“您放心,我們不會客氣的,”林瑯拍拍馮海倩,再主動抱了抱她。
他們又繼續說會兒話,就提出走了,冬天的農場到三四點后天就快黑了,馮海倩送到門口,目送他們走過轉角才返回。
西側院里有客人在等著林瑯和聞昭非,項宜項菲來西側院告知喜訊,項宜的錄取通知書在下午兩點時收到了,由場辦黃主任親自送來。
在林瑯聞昭非睡午覺時,前院也是熱鬧了許久。
項宜的成績在黑省排名第六,農場同批知青里的第二名,和林瑯同批錄取到京城清大,林瑯報的是電子機械學院,項宜報的是數學院。
“恭喜你啊,陳爺爺應該很為你驕傲,”林瑯朝項宜道喜,陳會寧教授已經回清大主持數學院的開學十一了,項宜以后也算是陳教授的學生了。
“嗯,他應該很惋惜你沒有報數學系,”項宜也是今天才知道林瑯沒報數學院的志愿,但他以為林瑯在數學上的天賦還要超過其他。
“學無止境,我沒報數學院也不影響我繼續熱愛數字,”林瑯確實在機械學院和數學院之間猶豫過,但最后還是選擇偏應用科學類的機械學院。
項宜點點頭,“你說的對。”
項菲拉過林瑯的手,“這樣你和我哥就是校友了,我也不知能不能上京城的學校,等我有空一定去清大找你玩呀。”
“好啊,項同志要是在京城遇到什么困難,一定來找我和三哥,”林瑯朝項菲點點頭,又看去項宜,他們怎么都是從農場一起出去的,肯定要互相拂照。
聞昭非是原籍京城,她跟著聞昭非轉回戶口,也算大半個京城人了,對待項宜項菲,肯定要盡地主之誼的。
聞昭非從廚房過來給項宜和項菲端了紅糖水過來,“恭喜你們,喝點水暖暖身體。”
三個杯子其中有一杯是給林瑯,聞昭非將杯子放到林瑯手中,他又起身去將鐵桶搬來,將火燒起來。
堂屋很快就暖起來,林瑯和項菲分享了些她知道的京城情況,天色就完全黑了,項宜項菲也提出告別。
聞昭非牽住林瑯的手,他們出來送到內側門再返回。
東耳房里,項菲拉住項宜的手臂,低聲提醒道“林瑯已經結婚了,她和聞醫生感情很好,根本看不到別人。”
項宜面色有少許狼狽,又很快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再做什么。”
除了今天收到錄取通知書,控制不住想和林瑯分享這個消息外,他從未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在林瑯那里,他一直都是項菲的哥哥,衛生所的同事,僅此而已。
項宜感覺聞昭非可能知道他的心思,但聞昭非從來沒有阻止項菲和林瑯往來,對他也始終以禮相待。
不得不承認聞昭非極其狡猾,聞昭非越是如此,他越無法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線做些什么。
今天這樣讓項菲陪他去西側院親耳聽林瑯一聲恭喜,是他唯一和最后一次做出不理性、不合適的事情。
項菲看項宜似乎有所釋然的模樣,稍稍放心下來,她很珍惜和林瑯的友誼,更不希望自己的哥哥陷入這背德又無望的追逐里。
東側院里,聞昭非擁著林瑯換到搖搖椅上繼續烤火和說話,話題很快就從項宜兄妹來訪轉移到其他事情上。
“范同志報了醫科大學的志愿,如果他錄取的話,豈不是要喊你叫老師喊我叫”林瑯可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被喊叫師母師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