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沒有感覺的時刻,林瑯和他與死亡擦肩而過。
林瑯在生氣,聞昭非此刻抱著人卻是在后怕,害怕死亡本身,也害怕他把林瑯帶來農場,卻沒有實現承諾,讓她遭遇了這樣的危險。
但這個世上幾乎不存在沒有任何風險的工作和人生,林瑯漸漸展現了她對機器的天賦和熱愛。
即便他是林瑯的丈夫,也沒有權利阻止林瑯朝著自己的熱愛前進。
林瑯沉默了片刻,再用力回抱住聞昭非,她應聲道“好,我答應你。”
林瑯會越想越生氣,也是因為這個機子的風險已然危及到聞昭非和簡老他們,她也比過去更明白,安全性之于一臺機器的重要。
“乖,”聞昭非又往林瑯的頭發前額吻了吻,再低低道“佩佩晚安。”
“晚安,”林瑯蹭蹭聞昭非就將眼睛閉上,她腦袋里的思緒依舊混亂復雜得很,但又在聞昭非有節奏的拍撫中,快速沉淀和安靜。
小十分鐘后,林瑯沉沉睡著了,沒多久,聞昭非也一同睡沉。
清晨六點半,林瑯和聞昭非先后在鬧鐘響前醒來。
睡覺前林瑯定的鬧鐘是七點,簡老說了是八點前過去,他們太早去反而會打擾他老人家休息。
照常是六點起來的趙信衡和寇君君已經在煮早飯了。寇君君走來摸了摸林瑯的額頭,又捏了捏林瑯的手腕脈搏。
“怎么不繼續睡會兒場辦那邊不讓他們著急會兒,他們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寇君君當然希望機器能修好,但依舊認為有必要在修好前,讓場辦管理方多著急會兒。
沈暉能在農場搞這么多事情,場辦高層里肯定有人和他達成合作,給予方便。適當的著急能讓他們意識的這種放縱的后果,進而采取必要的改進措施。
“我和三哥下午都沒事兒,我們去了回來再睡吧,”林瑯輕輕搖頭,她心里有事兒睡不踏實,她給簡老的意見只是理論上的可行,具體還得試過才知道。
“師母放心,我會陪著佩佩,看著她和簡老的,”聞昭非自然也是決定陪伴到底。
“嗯嗯,有三哥陪著我,您放心,”林瑯點點頭,再挽著寇君君往堂屋走去,她已經洗臉刷牙,吃了飯就能準備出發了。
他們四人在堂屋里吃了飯,農忙已到,趙信衡收拾收拾就必須上工去了,寇君君和他一起出門。
聞昭非陪林瑯在后院整理自己的工具箱,聽到隔壁的動靜,他們就過去敲門。
簡老一樣是早早起來,早飯隨便吃了吃,就去檢查后院大棚里的“廢品”發動機。
“來了,發動機沒問題,我們弄過去試試能不能適配,”簡老也不再廢話,他和聞昭非一起將發動機轉移到三輪車上。
聞昭非用自行車載著林瑯跟上,他們在八點前來到依舊愁云慘霧中的場辦機械倉庫外。
一夜沒睡的劉來青立刻給簡老三人放行了。
早上七點后,倉庫里的新舊收割機全開出去工作了,一下子顯得里面寬敞很多。
“您這是想到什么法子了嗎”劉來青頂著兩個黑眼圈滿含期待地看著簡老,或者說,他在內的場辦高層眼下最后的希望就是簡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