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瑯點點頭,從布包里抽出早就算好的錢和票,在遞出給銷售員大姐前,她回頭看去目光愣愣的沈暉,嘴角微微勾起,“沈同志還要幫我付嗎”
她看著是買不起牛奶冰棍兒的人嗎她是口渴嫌棄奶味兒冰棍太膩,才買的兩分錢冰棍兒吃呢。
“我”沈暉掏空口袋也拿不出這么多錢來幫林瑯付賬,再就是他試圖勾搭林瑯是想林瑯給他花錢,而不是自己搭錢進去
林瑯能有這么多錢和票,是她出門前計劃著可能花到回收站里,至于鞋票,她原是計劃著找顧相君幫忙買,才放到布包里。
這會兒到供銷業里看到合適的,就一次性買下來了。
林瑯說完話就扭頭回去,將錢和票繼續交給銷售員大姐,“您清點一下對不對。”
“好,”銷售員大姐忍著笑意,清點了一遍,再點點頭,“都對。妹子叫什么有空再來啊。”
“我叫林瑯,”林瑯笑著應了,再慢慢吃起冰棍兒來,“薄荷味兒冰棍很好吃,謝謝您推薦。”
“我還要在這兒等我爺爺過來,繼續借您的地兒待會兒行嗎”林瑯提著東西不好到回收站找簡老,簡老也說是過來接她。
“行啊,這邊凳子坐,冰棍給我,你走的時候再拿不會化,”銷售員大姐兒做了筆大生意,心情相當不錯,林瑯白白嫩嫩得又討喜又賞心悅目,不等林瑯說,她就主動提出來幫林瑯保存冰棍了。
林瑯立刻就把冰棍的油紙包,遞給銷售員大姐了。
林瑯再走去大姐給的凳子坐,抬頭一看沈暉還在,也是佩服他的厚臉皮,被她這么埋汰居然還能待下去。
但反過來看,沈暉“犧牲”得越多,他在林瑯這兒所圖越大。
沈暉揚起淺笑,仿佛忘了方才的“狼狽”,主動和林瑯找話道“聽說聞同志被停職了呀,你和他才新婚就遭遇這種事情,可真是委屈你了。”
銷售員大姐同是八卦的目光看過來,終于將林瑯和近來熱傳八卦里提及的人物對上了,她張了張嘴又立刻噤聲,同沈暉一樣很是好奇林瑯對待這件事兒的態度。
“委屈我不委屈,我三哥我男人也不委屈,”林瑯說著話,余光瞄一眼一米七出頭,身板不比沈暉瘦弱的銷售員大姐,底氣更足一些。
林瑯抬了抬下巴,繼續道“沈同志,我,已婚人士,需要我拿結婚證給你看嗎我和我男人雖然不是軍婚,但破壞家庭、介入婚姻還是為道德所不齒,男小三也是小三”
林瑯努力模仿著趙信衡教育人時的模樣,表情真切又凝重,仿佛沈暉是那將要走上歧途的學生。
“你可別告訴我,你兩次找過來不是來勾搭我的。實話告訴你,我買東西的錢和票都是我三哥上交給我的工資,他能上交給我,你能誒,你別走呀”
林瑯揚揚手,就見面色青白乍紅的沈暉轉身一溜跑了,她還有好多要說教他的話沒說呢
銷售員大姐再忍不下去了,“哈哈哈,唉喲,唉喲,妹子,你可太逗了”
一臉茫然、并不覺得自己好笑的林瑯轉過頭去,就見銷售員大姐笑得蹲下身去,頭發都見不著了。
“大姐見笑了,”林瑯悄悄松口氣,也露出淺笑來。
“沒,對著這種意圖破壞家庭的男男小三就該這么說白話,可不臊他一臉嘛”銷售員大姐好不容易才直起身體,再對林瑯豎起大拇指。
“你居然是聞醫生的媳婦啊,聞醫生都是早上來供銷社,我也經常上早班,大姐再請你吃根冰棍兒。”
銷售員大姐說著就從棉布箱里拿出新冰棍兒給林瑯,“別拒絕,我家小虎子去年長高,骨頭疼得嗷嗷哭,嚇壞我們了,還是聞醫生給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