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客觀條件不允許,他醫術有限,有心也無力,即便之后那位男知青有所怨怪,他也不會放到心上。
該他的責任他擔著,不該他的責任,他不會主動攬了。
寇君君也跟著笑了,“結婚了就是不一樣,師母放心了。”
“算是,”聞昭非低低應一聲,他不否認婚姻帶給他的改變,但婚姻和林瑯都只是誘因和助力,更多其實應該算是他內心達成的自我和解。
這種和解之后,他整個人都豁然輕松了許多。甚至以前別人不理解,他自己也頗受折磨的潔癖也有治愈的跡象。
寇君君偏頭看去被推開的后門,笑容更盛,“佩佩回來了。”
“師母,三哥,你們今天回來得好早老師和爺爺帶我去陳爺爺家里上課了。”林瑯今天又正式認識了她的新老師,前清大數學系的陳會寧教授。
他們已經商量好了,以后林瑯每周四周天下午去陳教授家里聽課,其他時間陳教授會看情況給林瑯布置課業。
寇君君更先聞昭非攬住小跑過來的林瑯,柔聲詢問,“看到你們留在堂屋里的紙條了,上課累著了沒有”
“沒有沒有,陳爺爺講課很有意思。師母,三哥,你們今兒怎么這么早回”林瑯抱抱寇君君,再偏頭看看聞昭非,彎眸一笑。
聞昭非克制住從師母寇君君懷里搶人的沖動,回答道“動手術的那位病人情況基本穩定,我就能正常時間下班了。”
寇君君笑著點點頭,“衛生所近一段時間也會在規定時間下班。”5點是衛生所的規定下班時間,但以前只要衛生所里有病人,都會看完再下班。
現在從四點半開始就不再往所里進病人了,如此寇君君也能在五點后正常下班回家來了。這比以往的平均下班時間提前了一個多小時。
“那您和三哥都能好好休息休息,你們平時上班太辛苦了,”林瑯作為醫生家屬最是清楚他們的辛苦,他們在工作上的付出遠遠超出工資能給予的回報。
聞昭非一周兩天熬一個通宵,下班后也經常帶著病人的病例本帶回來研究,寇君君下班后還要勻出大量的時間來研制草藥等。
“會的,”寇君君笑著應了,再揉揉林瑯的頭發,終于舍得放她出來,“渴了沒有我在廚房里煮了些山楂水,昭非帶佩佩去喝點兒,我這里不用你了。”
聞昭非點點頭,走去浴房外的大水桶打了水洗手,林瑯自覺跑過來,卻不見聞昭非像往常那樣直接拉著她的手幫她順便洗了。
“水涼,我帶你去廚房洗,”聞昭非手上沾了些草藥汁不好碰林瑯,才要現在洗,他解釋完就牽住林瑯的手。
“哦,”林瑯彎眸應了一聲,余光往寇君君那邊瞄去。
寇君君沒看她和聞昭非,林瑯立刻蹦上前,鉆進聞昭非懷里抱了抱,再退后一步站好,“走吧。”
聞昭非另一邊虛虛抬起的手放下,他拉著林瑯到廚房,兌好溫水,林瑯洗了臉,再挽起袖子,將手肘以下都洗了一遍。
“今天好熱呀,這里大家怎么都不穿短袖”林瑯說的不是那些日常無袖汗衫或干脆不穿上衣的老大爺們,而是農場上的女性們,從小娃娃到五六十歲的大嬸大娘就沒人穿短袖。
在這種環境下,林瑯也不好讓聞昭非幫她做一兩件短袖夏裝。
“主要還是勞作容易曬到和碰傷,再就是夏天蚊蟲多,”聞昭非拿起蒲葉扇子給林瑯扇風,很快就將林瑯一路小跑回來的騰騰熱意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