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非詳細闡述了手術風險和沒有及時治療會有的后果等,再問道“手術風險和繼續耽擱的風險我都告訴你了,動不動手術,你要自己決定,決定好了,就找小吳拿鋼筆在這里簽字。”
聞昭非留下他草擬的手術同意書在病床側的矮桌上。
從三號病房出來,聞昭非找陶老說明一聲,他帶上背包和臨時出入證明,騎上自行車回家。
紅石場醫療室上班時間是從早八點到下午五點,中間午休一小時,不值夜班,一個月自行彈性安排二到四天的休息。
聞昭非騎著自行車從田埂路抄近道,順便載了趙信衡一段,他們一同回到趙家小院。
趙信衡進廚房煮飯,聞昭非簡單洗漱后去敲隔壁簡老家的門。
“以后趕不及就不用回,佩佩在我家也能吃,”簡老瞟一眼聞昭非,他估摸著林瑯沒答應在他家吃飯,就是因為聞昭非會從紅石場回來。
“趕得及”聞昭非低低反駁一句,再點點頭,他往簡老家后院走去,林瑯果然就在半露天“課堂”里認真練字中。
“三哥你回來啦,都這么晚了嗎”林瑯抬臉看來,驚喜得小臉蛋都在發光,她放下筆,朝聞昭非伸出雙手。
聞昭非加快腳步走來,再俯下身將林瑯抱了滿懷,“我回來了,在簡爺爺家過得開心嗎”
“嗯簡爺爺給我上了兩節課就去忙了,我寫完題目就在練字,爺爺還要我寄字回去給他檢查呢。”
林瑯蹭蹭聞昭非,就開始分享她一早上都做了什么。
經林瑯這么一提,聞昭非倒想起來,他還沒來得及給林瑯弄個紅泥印章。
“寫得這么好,爺爺收到肯定高興,”聞昭非放開林瑯,坐到林瑯身側的矮凳上,再握住林瑯的手,仔細幫她按摩起來。
“你呢,你早上去紅石場順利嗎病人們有對你很兇嗎”林瑯看著聞昭非,想從聞昭非臉上看出來他有沒有被兇過。
“佩佩眼里的我這么容易被欺負嗎”聞昭非嘴角揚起,再伸出手點了一下林瑯的鼻尖兒,“有個病人情況比較嚴重,要盡快動手術,程序也相對麻煩些,其他和在衛生所里差不多。”
林瑯皺了皺鼻子,理所應當地道“我這是護短,三哥只準我欺負,其他人都不行。”
聞昭非偏淺的眸色愈發柔和了,再低低應道“好,只給佩佩欺負。”
林瑯雙頰多層緋色,再張開手撲到聞昭非懷里,“你中午能在家待多久”
聞昭非揉揉林瑯的頭發,回答道“還有五十分鐘,老師在煮飯了。我吃完給順路給師母送去,再回紅石場,晚上六點前能回來。”
“啊,那我們趕緊回去吧,”林瑯終于舍得放開聞昭非了,中午時間也不多,聞昭非吃了午飯還要去送飯,不好和她在這兒浪費時間。
“安心,以后我和老師中午晚上換著煮,佩佩再讓我抱會兒,”聞昭非偏頭過來輕輕吻了吻林瑯的耳垂,就將人擁緊在懷里。
聞昭非感覺自己抱到了世間最純凈、最溫暖且獨屬于他的陽光。
紅石場里四處彌漫的暮氣和戾氣多少有影響到他,但此刻,他能清晰感覺到這些情緒都快速消融在他和林瑯的擁抱里。
林瑯聞言也就安心靠在聞昭非懷里,等聞昭非放開她起身是,她也感覺自己沖滿了電,下午還能繼續十分專注地學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