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這兒了,還要去哪兒”
寇君君微微一笑挽住趙信衡的手臂,不僅是他們已經到聞昭非的家門口了,他們和聞昭非也已經在東北邊境的農場來了。
避諱不避諱,他們還能去哪兒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報紙里的京城等地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但東北農場這兒對待類似趙信衡這樣的前學者、教授們,除了有強制勞動要求,沒其他亂七八糟的事兒。
真像其他地方那般嚴重,寇君君也難和趙信衡一起租到農家院里這么多年。
趙信衡神色悻悻地抬了抬眼睛架,不敢再別別扭扭地瞪聞昭非。
聞昭非推開虛掩著的后門,前院廚房門口瞄到聞昭非的小楚陽飛奔而來,“聞叔叔漂亮姐姐給陽陽的糖”
小家伙還記仇昨兒聞昭非只給林瑯喂糖的事兒,齜著乳牙給聞昭非秀他嘴里的水果糖,樂極生悲,圓滾滾的水果糖呲溜一下飛出口腔,掉到了聞昭非一腳跨入的泥地上。
小楚陽整只都傻了,小手虛虛張著,眼眶里迅速積蓄起淚包。
聞昭非把車停好,再一把將半蹲下的楚陽抱起,“是不是你自己弄掉的哭什么我幫你和小嬸嬸說,讓她再給你一顆。”
聞昭非語氣加重在“嬸嬸”二字上,對于小家伙孜孜不倦亂他和林瑯輩分的行為相當無奈。
“謝謝叔叔,”小楚陽聞言立刻就不哭了。
聞昭非轉頭看向趙信衡和寇君君,再和楚陽說道,“喊趙爺爺,寇奶奶好。”
楚陽立刻乖乖喊了,如此聞昭非才放他下來。
“三哥你回來啦”林瑯從廚房里小跑出來,巴巴地拉住聞昭非的手,小臉上全是笑容,喊人的聲音更是甜到不行。
“我回來了,”聞昭非下意識回握住林瑯的手,他的目光在林瑯臉上停留著,在林瑯笑著跑過來時,他感覺整個院子都明亮了。
橘紅色的夕陽透過霞云落在林瑯臉上,聞昭非也恍惚回到了初見林瑯的那個傍晚,那聲不帶猶豫的“嫁你”,那充滿活力生機的笑容。
“咳,”聞昭非努力收起情緒里忽然的“失控”,他轉身看向同樣一臉笑容的趙信衡和寇君君。
“這是我愛人林瑯,這是我恩師和師母,”聞昭非私下里就和林瑯說過趙信衡和寇君君的信息,當著面就不再重復一遍了。
林瑯偏頭看來,臉上甜滋滋的笑立刻乖巧起來,“老師,師母,歡迎你們來吃飯。”
“琳瑯啊”寇君君面色里的恍惚很快不見,她上前一步拉住林瑯的手,仔細又仔細地看人,“帶師母去哪個房間坐會兒,師母和你說說話。”
林瑯從和聞昭非議親的那天開始,就不再煩惱每日的吃喝問題,但她身體的病恙和營養不良不是幾天就能養好。
何況她跟著聞昭非一路坐火車,吃喝住宿想講究都講究不起來。
寇君君祖上是醫藥世家,爺爺和太爺爺都曾是御醫,家學淵源加上她自己的努力,在中醫方面寇君君可以稱是大手。
當年趙信衡被下放,寇君君任職的中醫院和衛校領導都告訴她,只要和趙信衡離婚,她的工作和將來晉升都不受任何影響。
但寇君君很快遞了辭呈,跟隨趙信衡同批來七四三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