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的聲音真的很甜嗎我要是說寧山縣方言,大娘和麗珍姐也聽不懂啊,”林瑯搖搖聞昭非的手,一臉困惑地詢問。
林家在小寧村是外來戶,村里人也都習慣“林瑯”說普通話。林瑯穿書來就一直按自己的習慣說話,有“記憶”在,林瑯能聽懂方言也能說。
總之,她在小寧村那一個多月,從來沒人說她聲音有問題。
聞昭非那從耳根癢都喉嚨又癢到心口的奇怪感覺又來了,他忍住咳嗽的沖動,輕輕點頭,“腔調確實不一樣,大家聽久就習慣了。”
聞昭非第一次聽林瑯說話就有類似的感覺,他估計七叔公他們也會有,但更多是聽習慣,也覺得小女孩容易害羞,一般情況下不會特意說出來。
聞昭非思量片刻繼續道“佩佩的聲音確實好聽。”
聞昭非也認為“甜”是個褒義詞,但還不夠形容林瑯的聲音,不足以形容林瑯帶給他的奇異感受。
“你的聲音也好聽”林瑯不再糾結,彎起眉眼,笑吟吟地回應聞昭非的夸獎。
她說的也是實話,她能鼓起勇氣和那副邋遢模樣的聞昭非議親,聞昭非的聲音好聽、語氣誠懇是挺重要一因素。
不然她再“恨嫁”,也啃不下一個渾身找不到任何閃光點的“老”男人。
“咳,”聞昭非低咳一聲,牽著林瑯的手更緊了些。
他們從衛生所中庭的矮門進到前院地界,聞昭非解釋道,“這道門日常不會鎖,前院大門在晚上10點后會鎖起來,有人喊了,前院值班的同事才會去開。”
今晚是外科副主任錢國慶值夜班,他只要在晚上八點前到前院外科室坐班就行,或有病人八點前找來的話,看情況緊急程度,門衛的胡大爺會到家屬院來喊。
此外,前院放置重要器械和藥物的房間門都配了重鎖,無關人員不能隨意進入。
“聞哥,小嫂子,晚上好呀我這苦命人還得去藥房加班”
范西華從西側院后快步追上,和走前邊的聞昭非林瑯打招呼,他心中嘖嘖贊嘆,聞昭非和林瑯走一起不是一般二般的賞心悅目。
范西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聞昭非居然牽著女孩子的手走路范西華又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什么女孩子,人家是聞昭非已經領證的妻子。
聞昭非轉身橫眼看過來,嫂子就是嫂子,范西華喊什么小嫂子。
“范同志,晚上好,”林瑯禮貌回應范西華的問好。
范西華完全沒看到聞昭非的眼神,撓撓頭訕笑,“嘿嘿,嫂子喊我名字就好。你要找人問聞醫生咳,問衛生所的事情,隨時找我哈。”
應了一晚上“好”的林瑯下意識就點頭了,“好唔,謝謝你。”
林瑯眨眨眼睛看來,她有什么需要特意找人問聞昭非在衛生所的事情嗎。
范西華一偏頭就對上聞昭非似笑非笑的眼神,一個激靈完全醒了,他半句話不敢多說,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跑向了前院前廳的藥房。
聞昭非牽著林瑯的手腕不多停留繼續往西角房走去。前后沒超過十分鐘,聞昭非和林瑯回到前院的西角房里。
“再煮點兒宵夜吧,我陪你一起吃,”林瑯抱住聞昭非的手臂說話。
楚家其實挺注意衛生的,但飯桌上還有一個不按常理、防不勝防的小楚陽,他那小手一個沒注意就伸進肉菜里了。
聞昭非能克服潔癖、不帶異樣地和上司一家吃飯,卻無法勉強自己去碰被臟兮兮、油乎乎小肉手碰過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