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聞昭非卻有些后悔,他去年就申請的話,即便還是分了西側門的三間半,也早在冬日屋頂壞時就把房子里外修好了。
衛生間里,林瑯豎著耳朵聽簾子外聞昭非洗鍋燒火的動靜,心中稍定,她繼續將頭發丸子解開,洗了足足三遍才滿足,她再和聞昭非要一桶兌好的熱水繼續洗了澡,才算真正活過來了。
林瑯穿上衣服,披著濕漉漉的頭發和粉撲撲的臉頰回到主臥來,聞昭非將一杯紅糖水遞給林瑯,再仔細說明。
“床單都換好了,想躺就躺,我也去洗了,有事就喊我,嗯”
“你喝過了嗎”林瑯點著頭再問聞昭非,她目光所及房間里已經沒有堆積灰塵的地方了,原本空蕩蕩、硬邦邦的炕床鋪上了草席墊子和床單被褥,就連房間外她沒搬完的行李,也全被聞昭非歸置整理好了。
聞昭非迎著林瑯的目光,不想騙她自己還沒顧得上喝水,京城帶來的這些紅糖是給林瑯準備的。
低頭,聞昭非在搪瓷杯淺飲了一口,再回道,“現在喝過了。那邊水壺里還有溫水,抽屜里有沒拆封的餅干。”
“知道啦,你去洗吧,”林瑯放下杯子,推了推聞昭非,她洗頭洗澡舒服了,聞昭非還沒呢。
因為聞昭非太會忍了,林瑯再次確認她懷疑聞昭非有潔癖是誤會。
林瑯走到椅子坐下,巧笑倩兮地看來,“我乖乖待房間,哪里也不去。三哥快去。”
原本還因為忍耐神情麻木的聞昭非,忽然又覺得還能繼續忍著。
聞昭非幾趟拿了衣服和熱水進到衛生間里,林瑯就坐在椅子上,一邊喝紅糖水,一邊吃餅干,一個舊手帕墊著,不怕弄臟聞昭非的勞動成果。
“這邊天黑得還挺慢,我們國家真大,”林瑯看看手表,已經晚上六點半了,太陽還沒有要落山的意思了,夏天的小寧村到六點后絕對看不到太陽。
祖國地大物博,各地的風貌氣象也有極大的差異,若非現在交通實在不便,出門也有諸多限制,林瑯很想親自去各地感受感受。
“夏天日照時長,到了冬天,三四點就天黑了,”聞昭非頂著微濕的頭發出來,接上了林瑯感嘆的話。
“感覺很有意思,那這里人是按天黑落日就吃飯,還是按手表時間”林瑯愈發有了興趣,現在人有手表可不多,但按天時吃飯豈不是很容易餓壞或吃不下嗎。
聞昭非眉梢微挑,臉上有了淺淺的笑容,他此前還真沒在意過這個問題,“大多是按下工下班下學時間吃飯。”
林瑯點點頭,“有道理。”
“三哥快來”林瑯起身對聞昭非擺擺手,聞昭非走近后,她捏著一塊餅干給聞昭非喂來,“吃餅干,喝水,我給你泡的。”
林瑯將喝光的搪瓷杯洗干凈,又重新泡上紅糖水。
聞昭非被喂著吃了一塊餅干,就乖乖拿起紅糖水喝光,再自己續上一整杯的白水繼續喝光。
“我們去找所長幫忙給京城發給電報,再去買菜回來煮,農場只有供銷社沒有國營飯店,”聞昭非摸了摸林瑯的頭發,已經干了大半。
“好,”林瑯點點頭,拿著京城供銷社新買不久的發繩到衛生間的小鏡子前,將頭發松而不散地綁成兩根辮子再出來。
林瑯身上穿著小寧村帶來的舊衣服,偏小清新的淺藍色繡花長裙,搭配白襪子,黑皮鞋,帶著股學生味兒,這在農場里是挺少見的打扮。
但林瑯臉蛋好看,頭發又密又長,身材比例好,很適合這樣的打扮,這邊的人沒見過也不會覺得突兀。
聞昭非換回日常穿的工褲和襯衫,他牽著林瑯的手出房間走過一條長廊再轉一個過道,進入前院后廳。
聞昭非一邊走,一邊給林瑯介紹衛生所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