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瑯想給自己的農場新家定制沙發坐墊、地毯等物件兒,就能在京城供銷社買到喜歡顏色的布料。
不缺錢不缺票,林瑯兩輩子第一次體會到買買買的快樂,布料買四大捆,比較實用紅色、黑色、青色和藍色。
此外,林瑯還花錢給自己和聞昭非購置了在農場供銷社肯定沒多少款式的冬衣鞋子,特別是林瑯,她在小寧村的冬衣基本都只能當春秋裝穿。
聞昭非沒覺得自己缺衣服,但林瑯眨拽著他的袖子撒嬌兩聲,他就暈乎乎地松口了。
“三哥真是三哥啊,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我都沒聽爸媽說,這位是”聞向東快步走來,差點兒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他媽今早都還在笑話,聞昭非那副邋里邋遢的模樣回京,落魄至極。
現在聞昭非不僅人模人樣,還帶著一個美麗嬌俏的小姑娘在供銷社里大采購,半點兒看不出十多天前的頹廢、落魄來。
“林瑯,我妻子,他是我爸再婚的長子聞向東,”聞昭非曾給林瑯簡單說過生父聞明軒再婚后的家庭情況。
聞明軒是機械廠研發部副部長,再婚后媽是隔壁紡織廠革委會干事,叫聶雪,她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分別叫聞向東和聞向北,他們另外還有一個19歲的女兒叫聞想楠。
聞向東和聞向北分別在高中畢業后進了居委會和鋼鐵廠,聞想楠初中畢業后就進了她媽所在的紡織廠,去年年底才轉到了宣傳科。
聞向東和聞向北倒是想和聞昭非那樣進工農兵大學或專科學校繼續讀書,但不說能不能搞到名額,他們本身學習成績就很普通。
高中勉強考上讀完,就迫不及待地參與工作,至于下鄉建設什么的,他們家已經默認是聞昭非去,聞昭非專科讀完也果然自己報名下鄉了。
“啊,是、是你啊,”聞向東不敢置信的眼神看林瑯,然后又看聞昭非,非常懷疑聞昭非胡說。
他在林瑯身上看不出任何一點兒鄉下姑娘的氣質,他更不敢相信聞昭非真的愿意履行“娃娃親”,娶了小山村的林瑯。
“你好,”林瑯只對著聞向東輕輕一點頭,就看回聞昭非。
聞昭非低眸看來,林瑯立刻朝他露出笑顏,她沒有被聞向東的態度冒犯到。準確地說,她不太在意聞昭非再婚父親那邊家庭對她的態度。
“我們繼續挑吧,”聞昭非也從聞向東身上收回目光,他和林瑯在手表柜臺前挑女式手表。
林瑯對時間很敏感,但也比不了一個手表方便。
“就這個了,”林瑯看過一圈,最終還是選了偏貴的那款,無論表帶表盤都精致許多,日常都要用的東西,她自然想要真正喜歡的。
林瑯給錢給票,這就買了手表讓聞昭非幫她戴上,如此,林瑯和聞昭非來購銷社的主要任務算完成了。
聞昭非一回頭看聞向東還在他和林瑯周邊轉悠,眉頭蹙起,語氣即刻冷下來,“你還有事兒”
聞昭非和聞向東兄弟說不上交惡,但也不是日常能嬉笑打鬧、談天說地的關系。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他們彼此最合適的社交距離。
“沒你不回家看看爸爸嗎”聞向東好奇的余光不斷瞥去林瑯,反差過大,導致他對聞昭非的這個娃娃親對象好奇極了。
“不關你事兒,”聞昭非看著聞向東的目光更冷了。
聞昭非上次回來先按信件囑咐先去找的小姑問情況,他父親聞明軒和大伯二伯帶著妻兒們聞訊過來,他們就“娃娃親”事情有過一番談話,僅此而已。
從懂事開始,聞昭非從未主動踏入過聞向東口中的“家”。
聞向東對聞昭非有一種本能的畏懼,腳步一頓,不敢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