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哲奈走在路上。
此時已接近黃昏的尾聲,太陽將臉藏在了云層之下,只剩下幾抹絢麗鮮艷的余暉還留在天空之上,映射的地面也被帶上點橙色。
歸家的人們匆匆地從藍發少女身邊路過。
黑子哲忍了忍,繼續前進。
但沒過多久,黑子哲奈忍不了了,她停下來,回頭用極具暗示的眼神看向后面的人。
在黑子哲奈身后三米遠的距離,身材高大的男人腳步就像貓科動物一樣的輕。
伏黑甚爾的體術已經修煉到了人類的極限,再加上可能是職業相關,他這么大塊頭的人跟在黑子哲奈身后就像是幽靈一樣。
和伏黑甚爾說清楚后,這個男人就這么一直靜悄悄地跟著她,而面對著她警惕的神情,男人懶懶地連一句解釋都沒有,看樣子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自然。
但黑子哲奈做不到他這么淡定。
這樣一個人形殺器跟在她身后,只會令黑子哲奈時刻懷疑后面的男人會突然發作。
她可沒忘了這家伙是干什么的。
金色的眼睛注視著伏黑甚爾,眸子里倒映出男人的身影自然地路過了自己,隨后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黑子哲奈這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或許真的只是剛好順路吧,她勸自己。
沒了伏黑甚爾這樣的人在后面跟著,黑子哲奈的腳步立刻變得輕快些許。
黑子哲奈這次是要找之前遇見的那個小朋友。
她把海膽頭小孩的事情告訴了夜蛾老師,但是夜蛾老師卻說因為男孩年齡太小,咒術界也沒有相關的處理方式。
話雖這么說,但硬漢身柔腸心的夜蛾正道顯然也對于她口中的那個孩子放心不下,在思考了一會后,他連夜做出幾個小型咒骸,讓黑子哲奈找機會送給那個小孩。
看起來也就三四歲的海膽頭小朋友的咒術天賦大概屬于極其高的那種類型。據夜蛾正道說,除了生來就是六眼的五條悟,哪怕是御三家的孩子們覺醒咒力也大多在五六歲的時間,甚至只會更晚。而黑子哲奈上次見到小孩時,他對于跟在自己身后的三級咒靈卻是一副害怕但不陌生的樣子,顯然他能夠看見咒靈的時間只會更早。
夜蛾正道和黑子哲奈都根本沒有考慮過那個小孩會是御三家流落在外的血脈的可能性,后者是完全不懂這些,前者是因為知道在靠血脈遺傳的咒術界,這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夜蛾正道告訴她,雖然咒靈和咒術師會相互吸引,但是像海膽頭小孩那樣的年紀能夠溢出來的咒力還不足以吸引咒靈的注意,只要他能夠偽裝成看不見它們的樣子,一般來說咒靈都不會注意到他。黑子哲奈聽了之后便果斷放棄了勸說夜蛾老師將小孩帶回高專的想法。
雖然那個小孩在她提到父母時的表情變化看起來就很有問題,但是高專的人也沒有時間去照顧一個幼童,與其讓他這么早就接觸到大量的咒靈咒術師,不如讓他在外面度過屬于每一個普通小孩應有的童年。
一邊想著,黑子哲奈一邊停下了腳步。她猶豫地站在十字路口。
這四條路上都留有那天那個海膽頭小朋友的咒力殘穢,顯然這附近都是他經常會逗留的地方。
在這種四難的情況下,黑子哲奈果斷放棄一只黃褐色的小狗默默地從她的腳邊探出來。
小狗圓圓的腦袋東張西望了一下,像是聞到了什么令人討厭的味道先是皺了下臉。然后鼻尖微動,腦袋朝向一個方向,清脆地“汪”了一聲,昂著頭向那邊走去,屁股上白白的愛心隨著它的動作微微變形。
自信的小狗勾像是把這不到五百米的距離當成了自己走秀的舞臺,只見它的小短腿自信
地搖擺著,肉嘟嘟的身體一甩一甩,然后它停在了一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