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同學,好巧”
人來人往的街道,穿著黑色制服的高專生應聲回頭,看清楚面前的情形后,陷入短暫的沉默。
西裝革履的男子后背出了一身汗,他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高專生,先是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握緊拳頭,閉著眼睛視死如歸地擋在了黑子哲奈的面前。
黑子哲奈“”
她從平原誠后背探出一個腦袋,左顧右盼了片刻,在輔助監督驚恐的眼神下遞給夏油杰一杯香草奶昔。
“快,接著。”
在普通人看不見的視角,借著遞杯子的動作將拴著咒靈的咒繩藏在掌心,黑子哲奈壓低聲音,解釋道“這只咒靈可以隱蔽自己的氣息。”
之前夏油同學說他只有一只可以用來偵查的咒靈,雖說最后小白被迫放過了那只咒靈,但黑子哲奈之前一直擔心那只咒靈會不會因為小白那一口而受傷以至于影響實力。所以今天她路過咖啡館看見這只咒靈時,頓時就想到了夏油杰。
被一根繩子拴著,像是風箏一樣飄到半空中的相機模樣的咒靈在兩只狗虎視眈眈的視線下,眼淚汪汪地向對面帶著危險氣息的少年發出了一聲“姆。”
夏油杰“”
作為咒靈操使,他見過害怕他咒靈,也見過想要殺了他的咒靈,但這種會向他發出求救聲的咒靈還真沒見過。
看著站在少女身側仰著頭盯著咒靈,嘴邊有著可疑的閃光的邊牧和哈士奇,丸子頭少年閉了閉眼。
香草奶昔的香氣還縈繞在鼻尖,藍發少女的喉嚨微動,竭力克制自己的視線不落在因杯壁內外溫差冒出點水珠的塑料杯上。
頂著一人兩狗不舍的視線,夏油杰遲疑地伸出手
畫面一時靜止,在路人頻頻回頭看過來的視角下,少年少女握著奶昔的手僵持著。
在行人的視線就要變得更奇怪前,夏油杰巧妙地繞過杯子,手指靈活地勾出藏于后面的咒繩,粗糙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在對方柔軟的掌心中摩擦了一下,夏油杰看著少女像是怕癢似的縮了一下手。
“咳。”夏油杰略帶尷尬地低咳一聲,“黑子同學要一起回高專嗎”
“不用了不用了。”黑子哲奈像是沒注意到他的尷尬,擺擺手,“我還有下一個任務,就先走了。”
一旁的輔助監督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向夏油杰鞠躬道別后,跟在少女背后。
在黑子哲奈的身影剛剛才消失在轉角處時,夏油杰感受到一股不善的視線,他警惕地回頭,對上一張齜牙咧嘴的狗臉。
哈士奇極其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咒靈,視線又上移,對著夏油杰面露兇光。
被他握在手中的原本還想要掙扎的咒靈頓時一抖,發出一聲哽咽的催促“姆”
快走
夏油杰“”
殘垣斷壁,石塊橫飛,高高地坐在一塊斷石上,白發少年翹著腳,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族人。
“把我叫回來就為了看你們這些拙劣的表演嗎,小心真的被我打死。”他不爽道。
“悟。”
與少年有著七八分相似面貌的男人左臉帶著傷痕,鮮血從他的腦袋上緩緩流淌下來。但男人卻像是無知無覺般,面色平靜。
五條真司“黑子哲奈能夠無視特級咒具的禁錮使用咒術,她的術式絕對不是她之前上報的召喚術那么簡單。而三長老去了一趟意大利后性情大變,我們懷疑黑子哲奈勾結意大利勢力,意圖瓦解御三家。”
御三家的人固步自封,以維護自己的勢力為己任。而五條家因為出了個離經叛道的神子,很多事情都被五條悟攪和了。但就算這樣,在維護御三家的地位上,五條家也從來沒有放手過。
三長老是五條家放在總監部的一張明牌,他的話代表著五條家。而他也曾是五條家保守派的堅定擁護者,現如今卻不顧家族名聲,在御三家的會議中多次提出要解散總監部的提議。如果不是其他兩家前往意大利的族人也有這樣的詭異之處,怕不是禪院家和加茂家的人要以為他們想要一家獨大了。
雖然這確實是五條家的野望。
但在五條悟沒能徹底掌握術式前,五條家還不會與另外兩家徹底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