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刀,仿佛很嫌棄般地捏著刀柄將沾血的刀扔進了垃圾桶。
加茂家的咒術師憤怒地瞪大眼睛“你這個臭女人,還不快要給我治療”
打了個哈欠,家入硝子揉了揉耳朵。
“剛剛好像有狗在說話,你們聽到了嗎”她問醫務室的其他人。
沒有背景的咒術師自然是不敢得罪御三家的人,但他們也不敢得罪面前的醫師。只能訕笑著不語。
加茂家的咒術師雖然對她的口中狂言感到不滿,但深知家入硝子脾氣的他們日后還需要她的治療,也只是默默地咽下這口悶氣。只有向來不對付的五條家和禪院家的人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出口嘲笑。
“是啊是啊,哪來的狗在叫,可別影響大家的休息。”
“真差勁啊加茂康,你這樣子別說,可真像只狗啊。”
“哈哈哈哈。”
家入硝子看著手機上來自一個奶昔頭像傳來的消息,手指猶豫地在兩名同窗的對話框上劃了劃,終究還是尊重對方的意愿地按滅了手機。
穿過京都市中心,又進入到一片樹林中,車停在快要走出樹林邊境時的地方,等她下車后自稱五條家的咒術師拿著眼罩看著她。
黑子哲奈“”
“對了,”還沒等她說話,對方又拿出一個手鐲,“抱歉,這是能抑制咒力的咒具,為了諸位大人的安全,你必須帶上才能進去。”
是錯覺嗎黑子哲奈伸出手,總覺得這家伙出了校門后本就不恭敬的態度變得更流于表面了呢。
“唔。”
帶上咒具后原本已經熟悉依靠咒力運轉的身體突然地一沉,黑子哲奈不禁發出一聲低哼。
五條家咒術師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帶著眼罩面露不適的少女,譏諷地想。
果然這些平民啊,就是蠢笨。
感覺走了十幾分鐘才停下,有人取下自己的眼罩,又謙卑地向自己鞠了一躬。
“咒術師大人,諸位大人正在里面等候您。”
身穿和服的女人帶著仿佛已經刻在了臉上的尊敬神情,眉眼間都看不出一點其他的情緒,令黑子哲奈想起了一些令人作嘔的記憶。
她大踏步走進內室,與來來往往小步走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的仆人們形成鮮明對比。
等到轉身進入紙拉門之后,首先襲來的就是一片昏暗,房間內一片寂靜,只能通過呼吸聲判斷出在場大概有十幾個人。
黑子哲奈敏銳地察覺到周圍審視又惡意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又過了一會,隨著一道冷哼,微弱的燭光在四周亮起,紙拉門中倒映出每一個人年老的影子。
微瞇著眼睛也完全看不清一個人的臉的黑子哲奈
她在心里默念冷靜冷靜,不過就是位居高位又貪生怕死之人的一些下馬威罷了。
眼看著少女沒有流露出任何他們預想中的反應,坐在最中間的人首先開口。
“黑子哲奈在高專有明文規定下還帶著反轉術士離開,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反轉術士
甚至都沒有說硝子的名字啊,雖然早有預料,但是黑子哲奈還是壓抑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后不耐煩地懟道。
“哪條法律還規定了我帶同學去我家玩是犯罪啊。”
對面的人被她的語氣激怒了,提高聲音劈頭蓋臉地呵道。
“違背總監部的命令就是罪”
“更何況反轉術士對咒術界的重要性豈是你一個學生能夠明白的她作為一個女人,能夠擁有反轉術式就是她至高的榮耀,我們給她了保護,她就應該老實待在高專,隨意出去只會增添我們所有人的麻煩”
黑子哲奈棒讀“呵,這樣啊。”
“黑子哲奈你是在質疑總監部的決定嗎”
另一側的老頭禿鷲一般的眼神盯著她,溝壑縱橫的臉上雕刻著多年高位者的威壓。
黑子哲奈眉毛一跳,語氣壓低“如果我說是呢”
總監部的人立刻炸了鍋。
“你竟然敢”
“如此狂妄之徒,決不能留”
“但是她的術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