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建在閻羅元晶山上,沒有用別的材料,全是直接在山體上開鑿建成的,完美保持其原有風貌,又顯恢宏壯觀氣勢十足,明明是壓抑的暗色系,竟然生出瑰麗堂皇之感。
秦鳶、朝曦、瑤闕、黑羽、元辰跟著玄都進入魔宮大殿。
大殿足有好幾層樓高,四壁開鑿滿洞窟,一些洞窟空著,一些洞窟里則有著大羅金仙境的魔族。它們出自不同的種族,長相千奇百怪,姿勢也是或坐或臥或躺或趴,因為是呈俯視之姿,帶來十足的壓迫感。
殿中立有許多柱子,每只柱子上都蹲著一只背生雙翼的魔族,它們覆滿盔甲式的鱗片,長相兇悍,指甲鋒利,充滿力量感,一看就像是負責守衛的魔衛。
玄都飛身而起,坐在正上方的位置上。
他本是正常人模樣大小,飛上寶座后,身形驟然變大至數丈高,體型的變化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大殿正中浮現起五張以閻羅元晶開鑿成的座椅。
玄都道“請坐。”
秦鳶入座后,坐的位置高度變了,從下往上看帶來的壓迫感也沒有了。
玄都抬眼看向秦鳶他們,說道“補天道之事非同下可,且如今天星、地淵兩界的形勢,也不是單是補天道便可解決的。”
魔族現在打殘了,暫時蟄伏,等到實力恢復,必然再起戰事。天星界也一樣,那邊的魔修極多,已然聚成勢,正跟修仙者打得死去活來的。各角方面來說,修仙者都處于被吞吃的弱勢地位,奈何出了個秦鳶,還搬來一堆救兵,以一己之力翻了盤。
她能擋住他又如何這樁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天星界魔修搞出來的原本裂縫封得好好的,是一個叫蒼燁的魔修撬開封印,開辟通道,主動勾結上西淵魔族。西淵魔族對于這種送上門來的好處當然不拒絕。
天星界里,蒼燁這樣的人族少嗎比比皆是
要是秦鳶看不清這一點,或者看不出解決方案,她照樣救不了天星界,他便沒有談的必要,只需要坐看天星界自己覆滅就好了。
秦鳶說“如果將所有希望寄于一座陣的演化,自然救不了天星界。天道,乃蒼生萬靈之氣匯聚而成,修什么樣的道,走什么樣的道,才是真正決定一方世界未來的關鍵。天星界有滅界危局,源于當初狐族因護此方世界而遭難,天道卻沒護狐族。它若當初便降下天譴,把蒼燁,以及各大宗派攻入狐山的渡劫境、地仙境全劈死,豈有如今的禍事。”
這是連自己本界的天道都要掀玄都頗有意趣地“哦”了聲,道“那你意欲何為”
秦鳶說“先講布陣吧。仙靈之氣入地淵界,魔氣入天星界,對兩界諸多生靈來說都是滅頂之災。這一路行來,我也看到地淵界有無數生靈遭難。再是融合后的此方天地將有多廣袤,有多強大、多繁盛的族群出現,眼下這些生靈是實實在在遭難的,而我們活的是眼下。布陣養天道的區域,即是隔離帶,亦是緩沖帶,這于目前的兩界生靈,是折損最少的解決方案。若是走破而后立徹底融合的路數,兩個世界全部炸毀再重新演化,便是大羅金仙境、你、我這樣的,要么住廢墟,要么流浪在外,沒有好處。”
玄都說“這只是對天星界,而非對地淵界。”若沒有秦鳶引其它世界的仙靈之氣入地淵界,天星界早沒了。
秦鳶說“這是和局。若是走你想要的路子,那是戰局。若是戰局,我選同歸于盡,地淵界承受不起這損失。”
玄都頓時噎住。她確實選的這樣的路子,玄都無法反駁。
秦鳶說“天星與地淵,若是走和局,就坐下來談談怎么攜手共贏,若是想戰,那就繼續打。”
玄都問說“怎么個攜手共贏”
秦鳶說“首先是休戰,建陰陽魚陣,讓天星界不再受魔氣擾,讓地淵界不再受仙靈之氣所擾,兩界能夠得到休養生息恢復。”
玄都點頭,說“此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