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在爆炸區域,哪怕有妖皇印護體,雷海直接給炸沒了,丹田開裂,傷口順著丹田沿著經脈攀爬,剛痊愈的傷,好像又要裂開了。
她的腦袋嗡嗡的,感覺就是人在飛,魂在飄,不知道自己在哪。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趴在本命鐵鍋中飄在半空中。旁邊守著披頭散發衣服破爛得宛若乞丐的元辰。
元辰手里拿著妖皇弓,將她護在身后,滿臉戒指地盯著前方。
秦鳶探頭朝前方望去。周圍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到處都是打著旋飄蕩的魔氣、魔云,里面還藏有許多魔物。這些魔物沒有實體,神念探去看不見它們,只能通過氣旋詭異的行進方式,確定里面有魔物。
魔物的種類太多,秦鳶能認識的,屈指可數。
她也顧不得去看氣旋里飄的都是些什么魔物,而是太玄仙帝正在前方不遠處,跟元辰對峙。
太玄仙帝渾身發著白朦朦的光,在黑暗之中,猶如一盞人形路燈。
大概是因為魔氣籠罩的映襯,以及他的臉色過于憤怒導致有點扭曲的緣故,使得整個人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太玄仙帝的視線穿過元辰,落在趴在鐵鍋里的狐貍幼崽身上。
此刻的狐貍幼崽,猶如掉進墨汁中染過的一般,身上充斥滿魔氣和血光之氣,望見她,便能看見無數因她強行破開地淵界、太玄仙界界壁而死去的無數生靈。
地淵界魔族大軍死去數萬,傷者不計其數。閻羅山附近的低階生靈,幾乎死絕。
諸多仙島崩碎,太玄帝宮都被掀翻飛出去,四分五裂。宮娥、仆從、后妃、帝孫們,死難得眾多。這些都是血債
太玄仙帝對秦鳶說“原本你有帝寶在身,修煉有帝境皇神通,內蘊天道小世界,得天道庇護,成帝與你而言已是近在咫尺。你鑄下如此惡行,從此以后,地淵、太玄二界絕不容你。天譴力量纏繞在你身上,無論你去到哪方世界,都將遭天道所忌。成帝,你休想”
秦鳶極是無語。對著一個即將破產的人說,你以后休想當首富,意義在哪里
她滿臉狐疑地打量著太玄仙帝,心道“不動手,打嘴仗是什么意思”莫非受傷打不動了
太玄仙帝再次施展神通,召聚天譴雷劫。
風起云涌,翻滾的黑云涌聚過來。
魔紋浮現在太玄仙帝的頸間,順著血管爬滿半邊臉龐。他冷幽幽地看著秦鳶,道“你能修煉陰陽魚小世界,本帝亦能同時將仙靈之氣與魔氣相融。”說話間,他的眼瞳中泛起隱約紅光,里面一片森然殺意。
元辰覺察到天譴雷劫的恐怖氣息,再看秦鳶的丹田、經脈皆傷,顯然已經沒有再戰之力,略微扭頭,悄然傳音“要撤嗎”
秦鳶極是篤定地看著太玄仙帝,說“他要是有能直接打死我倆的本事,哪還用得著說剛才那番廢話。有道是,上兵伐謀,攻心為上。他唬我們呢他受了傷,又感染了魔氣,你看他臉上的魔紋,說不定還生出了心魔,正在墮魔。他想虛張聲勢把我們嚇走”話沒說完,天譴雷劫已經化成巨大雷柱落下。
元辰早有準備,手里的妖皇弓對準落下的天譴雷劫射去,把那道雷柱擊碎。
散開的天譴雷劫化成符紋烙印涌進他的體內,隨即便被天道鎖定。
頂上的天譴雷云的氣勢驟然變得更強,比剛才更急更強的天譴雷劫劈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