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剛把沖上頭的酒勁壓下來,便感覺到被雷劫鎖定。
她的體內有那杯酒所化的力量橫沖直撞,渾身內外血肉像過年時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爆開,又被強大的生機力量迅速修復。
這種事已經是一回生二回熟,她甚至沒管身上的傷,而是以法術神通凝取出本命鐵鍋虛影,迎著劈落下來的雷罩上去。
本命鐵鍋里裝有熬了一下午的鬼帝骨頭湯,還添加了十幾種名貴靈藥、仙藥,她是真舍不得把鍋召過來扛雷毀了好好的一鍋湯。
龍帝的那杯酒蘊含的力量太強,根本不是她現在能消化得了的,以至于整個人都快炸成骷髏骨架了,要不是從小雷力鍛體,骨頭結實耐抗,只怕這會兒已經粉身碎骨。
可隨著天雷劈落在本命鐵鍋虛影中,雷力猶如甘霖般順著血肉、骨骼沖刷開來。
雖然她的渾身上下血肉模糊,很多地方已經露出森森白骨,卻跟健身過后沖澡般舒服,就連體內肆掠暴走的力量都平息了許多。
秦鳶當即把本命鐵鍋虛影聚到腳下,釋放出來的雷海把鍋都填滿了,她則變回原形,像泡澡般躺在里面,引雷力淬體,盡量去吸收煉化龍帝酒的力量。
從穩妥起見,用陰陽魚里的小世界去吸收酒力是最安全的,可這酒比鬼帝骨髓、絕靈帝螺什么的珍貴多了,用小世界吸收過于浪費。
難得的機緣呢。
秦鳶泡在雷海中,小心翼翼地煉化酒里的力量。
天雷再次落下,劈在鐵鍋虛影里的雷海中。
她的雷海在不知不覺間又變大許多,自己躺在鍋底處,天雷劈入雷海十幾米深,都沒劈到她。天劫雷力在雷海中涌蕩開,電得她渾身哆嗦,剛好中合酒力,化成暖融融的氣流感滲進她的骨頭中,又再一點點地往外釋傷,撫平身上的傷。
一道接一道的雷劈落下來,很快便超過九道之多。
秦鳶覺察到不太對勁。
若是平時晉階的小雷劫,例如她第一次吃龜苓膏的時候,三道就夠了。稍微多一點的,九是極數。可這會兒九道雷劫劈完,天劫還沒有散開的架勢。
且九道雷劫,正常情況下,怎么也得分成三天劈吧
可這雷劫劈落下來的間隔時間連半柱香時間都沒有。
也就比天譴稍微好那么一點點。
秦鳶抬起頭朝著天空的雷劫看去,雷云是黑里泛著紫,紫里帶著紫色的雷芒,雷芒的邊緣縈繞著黑氣,間或地雜夾許些仙靈之氣所溢散出來的霞光。
她是在無盡云海底下渡劫的,腳下是閻羅元晶鋪成的大地。
就在她打量雷云的時候,雷云又生出變化。
里面浮現起大鳥形狀的魔影,又有像天塌了般往下掉閻羅元晶樣的東西,緊跟著它們融合在一起,化成巨大的雷柱再次劈落下來,掉進本命鐵鍋虛影中,被里面的雷海接住。
秦鳶暗暗咝了聲。
她在天星界算得上是天道寵兒,但在地淵界犯天怒,恨不得降天譴劈死她。好在這里兩界接壤,地淵界的影響力削弱,形成不了天譴。
秦鳶只覺地淵界的天道有點沒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