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后領著瑤闕,耀日仙后領著朝曦,剛回到各自的寶船上,便見到秦鳶釋放出兩條陰陽魚,躥進仙魔二氣交碰地帶,把里面產生的孕育新世界的天地本源之力,連同里面蘊含的各種天地元氣、雜質等,宛若鯨吞般吞噬進去。
她倆驚得當場停住腳步,釋放出神念探去,又再齊刷刷地扭頭看向自家的孩子,眼里帶著詢問和難以置信。
很顯然,秦鳶已經開始演化一方世界,這么大的事,竟然一字未提。
朝曦自是明白自家娘親想問什么,說“她看家保命的本事,沒對我們藏著掖著,愿意傾囊相授,已是天大的仁義,我又豈能將此事嚷嚷出去,陷她于危險之地。”
耀日仙后頗有些意外地問道“教你了”看家本領竟然教給剛認識不久的朋友
她的話音剛落,便感應到旁邊的瑤闕有動靜,扭頭看去,只見瑤闕竟然化出陰陽魚。只不過瑤闕的比起秦鳶的要小上許多,形狀還有些模糊。
瑤闕引聚陰陽二氣在腳下聚成陰陽魚形狀,又以此為基礎演化出四象神通、八卦陣,得意地告訴龍后“我都學會啦。”
之前秦鳶請她們打地淵界時,詳詳細細地告訴過大家怎么道生兩儀,兩儀化四象,這陣子燉菜做飯,沒少放出陰陽魚操作,她看都看會了。
龍后心說“我是問你這個嗎”可一想,自己這憨包女兒已然將這門本事學到手,顯然知道秦鳶內孕小世界。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判斷了,怎么交朋友,不用事事告訴她。龍后點點頭,夸贊道“頗好,進步頗大。”
瑤闕得意得眉飛色舞。她要是這會兒化成原形,尾巴都能翹起來。
耀日仙后收回視線,感慨道“難怪在宴會上,你收到她的傳訊便匆匆離開。”
朝曦迎著耀日仙后進入到殿中,遣退殿里值守的兩名仙衛,在耀日仙后的下手邊坐下,說道“我始終覺得,我想要更進一步,機緣在外面。星辰海,這里,都有我更進一步的機緣。能否得到,端看運氣,但有機會,自是要爭一爭的。”
她覺得繼續下去,她遲早會死于兄弟姐妹的陰謀算計之中。縱然她千防萬防,但凡遺漏一次,她就沒了。她的精力都放在了防備陰謀算計上,又拿什么來修煉晉階呢。
耀日仙后心里也是這么認為的,面上卻是不置可否。
朝曦的話音一轉,又問道“你當真要與父親和離”
耀日仙后輕輕點頭,道“帝子帝女們的相爭愈發激烈,赤焰族是你母族,也常遭到針對,與其他各族沖突不斷。你父親正當壯年,不可能給你騰位置,為著這么一個危機四伏看不到前程的帝儲之位不劃算,不如趁早退出,另謀出路。”
朝曦得到母親的支持,眼睛都亮了幾分,道“和離之事,不急于一時,娘親不妨多留些時日。這里雖是無盡云海遮天,魔氣彌漫,卻最是自在。”
耀日仙后問“有多自在”
朝曦眼中帶笑,說“娘親待上幾日就知道了。”
耀日仙后道“去張羅住處吧,我等到你舅舅到了,將出兵之事安排好,再看情況要不要回。”
她是耀日帝族的仙后,更是赤焰族的仙君。
耀日帝族是朝耀的,不是她的。
感情在,她與朝耀是道侶夫妻,是盟友。感情不在了,一拍兩散,耀日帝族和朝耀與她便沒了半分關系。
赤焰族是她的族群,興衰存亡系于她,她不可能將自己的族群未來,押在一個連他們親生孩子都不愿回護一絲一毫的混賬手里。
地淵界的事,朝耀不想沾,赤焰族可不想放過這送上門來的大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