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說“我進來就好了。”她說完便覺察到有異。是什么東西讓她沒再被妖皇印抽走生機的呢這里的太陰界要是對照的是陰陽魚中的陰魚,而陰魚的眼睛其實是陽眼,陰魚的眼睛是陰點,是謂極陰之中一點陽,極陽之中一點陰,乃陰陽相生之意。
她當即釋放出雷海照明,卻因為道行不夠,照明的范圍不夠廣。
她叫道“阿呆,你用雷海去照這塊碑。”
胡阿呆擔心雷海劈到船上的幼崽,讓秦鳶把船稍微挪后些,又讓她娘用防御罩把船護起來,這才釋放出雷海。
雷海的光芒散發出去,巨碑照得一片雪亮。
與其說它是碑,不如說是一塊矗立的巨石,它呈四方形,宛若一塊擎天柱立在這里。
巨石的表面泛著符紋光華,那光并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在漫長的歲月中受某種滋養天然生成的。在巨石的里面則有一團魚形的陰影在游動。
那魚的形狀,跟月盈之前在主殿見到的陰陽魚一模一樣。它呈黑色,顏色幾乎與碑融為一體,在雷芒的照耀下,碑變得隱透有點透明,而魚則是純然的黑。
瑤闕驚奇地叫道“這魚怎么沒有眼睛”
秦鳶明白過來。
她指向碑底,說“底下本命鐵鍋上有天劫烙上去的符紋,而天劫乃生靈之氣凝聚而生,擁有眾生之氣。當時練長老渡劫,她是鬼修,尋的是天劫中的那縷生機,正好印照了極陰之中一點陽,那是生陽之氣。我的本命鐵鍋埋在底下,泡在生陽之氣里,我與本命鐵鍋氣息相連,也受到這股氣的滋養,所以我們來到這里后,它抵消了妖皇印吸收我力量的影響”
瑤闕問“出路在墓碑底下”
秦鳶思量著搖搖頭,說“不是。”
主殿中陰陽魚的池子,妖皇印吸收大量能量,太陰界、碑、生陽之氣,這里面應該有什么聯系。
月盈越看那條魚越眼熟,說“天狼族是不是沒能把陰陽魚盜走至少這條陰魚,是不是沒能偷走”
秦鳶覺得這些中間肯定有聯系,但是又有點想不明白,就好像隔著層紙窗戶,她若有所思地說“要不,我用妖皇印符紋,通過本命鐵鍋,吸收底下的氣看看”
練綺音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她娘在底下萬一把那什么生陽之氣吸完,她娘又鎮在底下出不來,豈不危險她問秦鳶“你確定”
秦鳶說“試試唄,來都來了,鍋也找到了。哦,你娘也找到了。”
練綺音默默地點點頭,有點欲哭無淚。她心說“賭一把吧。”
秦鳶化成人形,盤膝而坐,去感應自己的本命鐵鍋,她的神念釋放出去,便見到練長老正坐在一團耀眼如烈日的光影中,煊煊赫赫的光芒襯得她如天神臨世,就是腦袋上頂口鍋的樣子又為她的威風打了個折扣。
練竹君感覺到有神念探過來,倏地睜開眼,問“誰”
秦鳶說“我。”
“秦鳶”練竹君大喜,蹭地起身,叫道“快救我出去。我正渡著劫,突然被一股大力吸到了這里,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秦鳶“呃”了聲,說“我們正在想辦法。”她不好直說她讓帝皇境的碑鎮壓了。
她以神念掃向四周,瞥見的全是烈火燃燒般的光影,看起來有點像清晨被陽光照到透亮的云海,整片世界彌漫著濃濃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