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光芒從天而降,灑落在秦鳶的身上,暖融融的觸感滲進體內,被禁錮的丹田恢復運轉,受傷的五臟六腑、斷裂的肋骨在靈力和月華之力的雙重滋養下迅速愈合。
過了一小會兒,她身上的傷就好得七七八八,神念出去的神念捕捉到空中有一團巨大的虛影,正在接引來自天外的月華之力投照在她身上,為她治傷。
那團投影約有數百平方大小,它呈印章模樣,底部有字,但有星輝之力遮住,看不清楚寫的是什么。它的四周、頂部繪滿令人眼花繚亂的浮雕,神念投進浮雕中仿佛能看到一個個小世界密密麻麻地擠在一塊兒。她的視線掃過,正好掃見自己趴在一片沙漠地帶。沙漠底埋著無數的骸骨,里面還有大量的蟲子在骨頭間爬行,還有一些霧團狀的靈氣在飄來蕩去。它們的數量極多,宛若蟄伏的恐怖大軍。
秦鳶有點被沙子里埋的東西嚇到了。
空中的印章投影停止接引月華靈力,而是將周圍的星輝之力都吸收一空。
天地頓時變成一片漆黑。
黑暗中,那印章虛影突然打出一道光落在秦鳶的身上,最后凝聚成一團泛著淡淡星輝光華的淡淡光紋印在她額間的印堂處。
她伸出爪子摸向自己的額頭,平平坦坦的,什么都摸不出來。
她以神念朝著那團符紋探去,只覺渾身一輕,就好像一頭扎進了什么特殊空間。到處黑蒙蒙的,只有一團云狀的星輝交影浮現在前方。
她正欲朝前探去,便感覺有視線朝她看來,同時還有一個聲音響在耳畔“不要過來。”是元辰的聲音,沒有剛才喝斥鬼狐貍的氣勢,有點虛弱的樣子。
她不確定地問道“元辰”實在是經歷詭異的事情太多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幻覺之類的。
元辰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我剛找到我上輩子的遺體和妖皇印,需要將其吸收煉化才能恢復實力,但因為我轉生重修的身體道行太弱,妖皇印是帝皇境重寶,等階太高,至少需要好幾個月。”
秦鳶說“朝曦他們就在外面,怕是給不了你那么久的時間。”
元辰說“我能動用部分妖皇印的力量,剛才把你們送到了絕靈界域。你額心的那道符印與妖皇印氣息相連,守墓者和守墓魂獸見符印如見妖皇印,會聽你號令。”
秦鳶問“見妖皇印跟見你有區別嗎”
元辰說“我如果沒有印在手,就只是一只普通星狐,有妖皇印在手才是妖皇。”
秦鳶“哦”了聲,又好奇地瞄了眼云團,問“你的遺體埋在星云里你上輩子長什么樣我還沒見過真正的星狐。”
元辰沉默了。
秦鳶感覺到他的為難,說“我就隨便一問。”
元辰弱弱地說道“我上輩子死得有點慘。”他覺得沒什么好瞞秦鳶的,便散開了覆蓋在棺材上的星輝光芒,說“棺材是月盈幫忙打造的。”
秦鳶“哦”了聲,好奇地抬眼看去,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透明棺材里鋪著一張攤開的狐貍毛皮。那毛皮白得沒有一絲瑕疵,又柔又順又滑,比世上最好的錦緞更加光滑,蓬松油亮,看起來手感就極好。
毛皮是被整張剝開的,從頭頂到腳、九條尾巴,剝得極其完整,一點破損都沒有。
毛皮底下則放著一只剝了皮的狐貍殘軀。一顆頭顱、被劈去半截的身子,砍斷的四肢,它的脖子、半截身子,后臀全沒了。
那慘狀,讓秦鳶倒抽口冷氣。
元辰說“我落在天狼王手里,他有我爹娘的精血在手,并不缺星狐族的鮮血引路,便想把我宰來吃了。月盈路過,恰逢看到那時,我的頭擺在自己的肉堆上,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烤我的肉,就著酒大口吃嚼。月盈看不過眼,便引來群星獸襲擊了天狼族營地,趁亂把我救走了。我半截身子被吃沒了,丹田紫府全無,活不了了,她便按照我的指引,帶著殘軀,把我葬回妖皇墓,又帶著我的魂魄和一滴精血去了天星界。”
秦鳶聽得有些難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元辰說小心天狼族。他們在妖皇墓里,但我找不到他們。星狐族覆滅,天狼族是元兇,他們對妖皇墓、星辰海勢在必得。絕靈之地,無法施展法術神通,是對你最有利的地方,但同樣也是危機四伏,要是有危險,你不要逞強,立即借助妖皇印離開。”他緊跟著又補充句“要是有什么看上的,盡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