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覺察到秦鳶有危險,剛要沖出去,便發現周圍的景象變了,胡阿呆竟然扔下秦鳶帶著大家跑了。他飛奔到胡阿呆跟前,叫道“回去。”
胡阿呆把頭搖得跟甩波浪鼓似的。她又不傻
秦鳶拉著那么多境界比她高的天狼渡劫,一只她都抗不過,更何況十幾只。
十幾天狼的雷劫威力疊加,能當場把她劈個魂飛魄散,娘親就算是修煉到大羅金仙都救不回她。
元辰引星辰之力引動元神力量,化成少年模樣,便要施展移天換地之術回去,被胡阿呆強行打斷。他急得雙眼血紅,叫道“她會死的。天狼族是來找我的,不關她的事。”
胡阿呆沒動,只是眼睛也有點泛紅。
元辰明白,月花花要護的不止是秦鳶,更是這滿船的幼崽。
秦鳶在渡劫,天狼族不會挑渡劫時朝她出手,她沖過來,是為了保護大家。她不會想他們再回去送死。
他窩窩囊囊東躲西了那么多年,到最后還是難逃一死。靠裝成幼崽茍活,越活越廢,也就秦鳶不嫌棄,還愿意養著他,好吃好喝供著,甚至為他冒險來到星辰海,危險來臨,面對天狼族,她擋在前面,他跟著幼崽們逃了。
元辰縱身飛出,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秦鳶所在的地方。
他剛趕過去,便聽到天狼族的狼哧急聲大喊“全部散開,散開”
被天劫鎖定的十幾只天狼,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空地奔去。
船隊原本呈包圍之勢,見到十幾頭天狼頂著雷云四散奔逃,唯恐也被拉去渡劫,船只紛紛避開。
秦鳶讓胡阿呆扔出飛船落在地上,眨眼的功夫,飛船沒影了,攻向飛船的天狼們也跑遠渡劫去了,就剩下她孤伶伶的蹲在原地,頭頂上還有大片雷劫。
好道行低,不知道頂上的雷劫是哪個境界的,但至少能吊打胡阿呆。
她才金丹境
她的本命鐵鍋還在練竹君那里。她要是把本命鐵鍋收回來,練綺音從此以后就得成為沒娘的孩子。
秦鳶的丹田、經脈都快讓狂暴的靈氣撐爆了,痛得她真想立即放棄身體,也轉成鬼修,可好歹不如賴活著,挺一挺,熬一熬就過去了嘛。
可是實在是太痛了,痛得她哭得稀里嘩啦的。
她想著自己是絕對扛不過仙級的雷劫,于是在裝鬼帝骨髓的儲物戒指里一通翻找,找到一堆有骨髓的鬼帝脊椎骨挪出來放在地上。
鬼帝的骨架巨大,一截脊椎骨比宮殿柱子還有粗壯,脊椎骨中間那截有骨髓的地方,都夠她化成成年人模樣走進去。可她不知道鬼帝骨髓能不能擋住這種雷,也不知道導不導雷電,萬一會引雷呢
她沒聽說過人骨頭絕緣啊。
萬一在脊椎骨里讓雷電熟了,豈不是很慘。
秦鳶施展法術,以最快的速度在鬼帝骨髓的下方挖了一個大坑,又挪了一根鬼帝肋骨墊在腳下,再把收集到的金屬材料拿出來,現場做了個簡易版的避雷針。
她剛把這些布置好,雷聲炸響,雷電的力量遍布四周,避雷針都給燒化了。
空氣中涌來的雷意電得她渾身哆嗦,體內消化不了的靈氣滋滋地往外冒,被撐出裂縫的金丹直接給電裂開了。
秦鳶倒在鬼帝肋骨上,背靠著肋骨,感覺還挺涼快,灼燒的痛苦緩解了好多。
她不知道自己抗不抗得過去,會不會死,被雷劈死跟讓鬼帝骨髓毒死,區別不大。
她施展凌空攝物法術,從壓在上方擋雷的鬼帝脊椎骨中摳出一大塊鬼帝骨髓,原本想忍住惡心硬塞的,結果卻發現這脊椎里的骨髓都讓天劫給烤到滾湯,原本黑得像爛泥的骨髓竟然呈現絲金燦燦的顏色,散發出濃烈的香味。比她小火慢慢燉熬的,看起來多了好不一樣的氣息。
秦鳶趕緊施展凝冰術,將其降溫,然后吃了一大口。軟糯糯中帶著種說不出的香氣,吃到肚子里再涌蕩開,四百百骸經脈骨骼的痛苦一下子全被撫平。
裂開的金丹咔嚓中徹底碎裂,磅礴的靈力順著丹田、經脈、血肉往外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