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越想越激動,恨不得用爪子扒開那些霧,把那些傳承記憶一絲不漏地全看下來。下一秒,云霧散開,周圍的畫面全部消失,她跟剛做完夢一般醒了過來。
睜開眼,自己側是肚皮大敞開地躺在地上,臉上蓋著一片飄落的葉子,神態安祥。
是夢啊
秦鳶深深地嘆了口氣。
林子里突然躍出一團陰影,落在上游處的大石頭上,剛剛消失的狐貍親媽又出現了,嘴里還叼著一只胖呼呼圓墩墩的狐貍幼崽。
那狐貍幼崽雖然全身灰毛,但勝在毛色純,額間一抹雪色給它拉高好幾個檔次,又吃得油光水滑的,長得圓滾滾毛絨絨的,讓人特別想rua。
秦鳶有點心酸同一窩幼崽,差別怎么這么大呢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先天不足,但它有三條尾巴,那一只才兩條尾巴。明顯,她更強。
狐貍親媽把胖崽子叼在大石頭上,就又躥進了林子里。
秦鳶震驚了,心說不是吧,養得這么壯的崽子也扔了
不可能啊
還是扔在大石頭上來只貓頭鷹都能把它叼走。
相比之下,狐貍親媽把她扔在樹干底下,能有個藏身地兒,已經很仁慈了。呵呵。
她腦子里有的沒的還沒想完,狐貍親媽又回來了,嘴里叼著狐貍幼崽,同樣胖墩墩的,還是三條尾巴的。
它把胖幼崽放在額間一抹白的幼崽旁邊,又躥進了林子里。
沒過兩分鐘,又叼了一只過來。
狐貍親媽一趟又一趟,足足跑了七個來回,叼來了七只狐貍幼崽,在小水溝邊的大石頭上一字排開。
七只毛絨絨圓墩墩的狐貍崽子擺在面前,怎么看狐貍親媽都像是狐生贏家。
秦鳶的體型比起那窩崽子里最小的都瘦了一大圈,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窩里出來的,論毛色,長得相近,但論可愛程度,她可以算得上是狐生敗筆。
她忍不住再次猜測狐貍親媽不會是覺得我養不活,與其留下來浪費奶水,還要嗷嗷叫喚招來危險,不如提前扔了,扼殺掉危險,還能把省下來的奶水分給另外七只。
這很符合野生動物優勝劣汰的天性。
很多動物都是,一窩幼崽里,只有最強壯的一兩只、兩三只才能活下來。
作為淘汰品,秦鳶決定不多想了。
想那么多,狐貍親媽又不會把她叼回去再喂口奶,還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
既然吸收月光有用,不管剛才那是夢,還是真是什么血脈傳承記憶,趁著今晚月亮好,多曬曬,多吸收點,爭給自己爭取點活下來的希望。
突然,周圍的月亮黯淡下來。
暖融融的感覺消失,夜間的寒意隨著山風襲來。
秦鳶睜開眼,朝著頭頂的月亮看去,明月高懸,天上連朵云都沒有,不是月亮被烏云遮住了。可是,她周圍的光線確實是消失了。
倒是旁邊有一團亮色。
她扭頭看去,好家伙,狐貍親媽帶著七個幼崽活像在那里開演唱會,周圍的月光都打在了它們幾只的身上。
聚集到它們身邊的月光,匯成紗狀朝著它們的體內涌去。
哦,原來她的月光是讓它們給搶了啊
哦,森林這么大,哪里不好吸收月光,非得搶她這么點地盤她招惹它們了嗎
秦鳶氣得朝著狐貍親媽發出聲憤怒的咆哮“嗷”,從地上爬起來,往下游走。
她沒走太遠,走到能曬到月亮的地方,又躺下了。
狐貍親媽怎么說都是有五條尾巴的妖怪,肯定有領地意識。天上的飛禽來去無蹤,可能管不著,地上的走獸、蟒蛇等,進入到它的領地,極可能會遭到驅逐甚至殺死,例如,之前遇到的那條會吐黃霧的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