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聚在寶相宗大殿前的修仙者,沒有一萬,也有好幾千,且幾乎都是高境界修仙者,一下子屠戮這么多,她以為應該是殺孽極重的。
可那些人的氣息融在峰巒起伏綿延無盡的山林間門,微弱得不堪一提。
他們死了,化成一場靈雨,反而澆灌了天地,洗滌了魔氣,讓山林煥發新生。此方天地,沒了他們,好像沒什么不好的。
靈雨越下越大,就連幾百里外的寶相宗也都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靈雨。
原本沉暗暗的天空,有了陽光。陽光照在靈雨上灑落,把天空洗得干干凈凈。
受到魔氣侵蝕的人,因為靈雨的澆淋,有著大量靈氣涌入沖散魔氣,情況頓時好轉。
倒在地上的尸體,亦讓靈雨沖刷掉盤踞在身上的魔氣。
城外森林里、田間門野,動植物上沾染的魔氣也淡了許多,那些魔化的動物、妖族紛紛藏往雨水澆打不到,靈氣稀少的陰暗處,魔化的植物則在靈氣的澆打中枯萎死去。
寶相宗的幾位大長老以為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居然突然出現在寶相宗,周圍還有數百驚魂未定的親傳弟子、內門弟子,緊跟著他們便看到有靈雨和霞光從寶相宗主峰方向朝著四周擴散。
他們抬起頭,任由雨水澆打在臉上,感受到魔氣在消散,感受到天地靈氣變得更加濃郁,再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一個個受到極大沖擊,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靈雨下了大半個時辰才停。
秦鳶讓胡阿呆,以移天換地神通,把藏書樓、丹堂、器堂所在的山峰挪去狐山,派出一百狐衛守在倒塌的寶相宗大殿廣場前,象征性地占據這塊地方。
之后便又帶著狐衛們把寶相宗的藥園、靈田找到,熟了的作物收走。
她逛著逛著,胡阿呆傳音給她,山里有不少妖族,許多是坐騎靈獸,問她怎么處置。
秦鳶說“要是這些妖想要繼續留在寶相宗供人驅使,就讓它們留下,要是不愿意留下,想跟著我們走的,用煉心境考驗下它們,能過關的就收了,不過關的,讓它們自生自滅去。”
胡阿呆應道“好。”
寶相宗主峰的建筑群多,藥園果林子更多,秦鳶摘不過來,安排那一百狐衛們看著摘。她則在主峰上四處晃蕩,走著走著,忽然在一座院子前聞到熟悉的味道。
院子有法陣護著,但對她來說,形同虛設,一個天狐遁術就進去了。
院子建得精致華麗,里面的擺設亦都是一等一的好,就連燭臺都是上等法寶。院子內外到處都是練綺音的氣味,這一看就是她住的院子。
秦鳶把客堂、書房轉了圈,到臥室門口時,探頭看了眼,便裝備離開。
她跟練綺音也算是朋友,怎么都得尊重點對方,未經允許,進她臥室不太好。她正準備離開,忽然覺察到身后有靈氣涌動,趕緊隱藏行蹤,縮在門后望去,便見臥室中間門的地磚居然挪開了幾塊,地面上出現一個小型傳送陣,練綺音和蕭靈蘊出現在傳送陣上方。
她心說“這竟然留了個傳送暗道啊。”
練綺音出現后,迅速打量眼四周,見到院子絲毫無損,對蕭靈蘊說“沒錯了,秦鳶絕對在山里。先找她。”
秦鳶說“找我干嘛”
悄無聲息的,突然出現說話的聲音,把兩人嚇了一跳,齊刷刷地朝門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