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長老默默地跟在秦鳶身邊,面上半點不顯,內里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這里的房子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一起,以神念探向房屋,根本看不見里面的情況,全被一座座法陣隔阻。那些門窗大開的屋子里,擺滿了四方形的桌子,坐滿了人,極為喧囂,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金丹、元嬰境修為,化神境的亦不在少數。
她的神念粗粗地在城里一掃,城墻上的修仙者數量多到隔上五步就是一人,大街上的修仙者更是多到走路都能護到肩。
之前萬妖王讓她發動獸潮來攻城池,如今看來,她這舉動跟送死也沒差了。
忽然,一聲冷哼從遠處朝著紫長老涌來,猶如驚雷在她的身旁炸開,“哪里來的妖怪,如此蠻橫無禮,竟然放出神念胡亂窺視他人,好生放肆。”
這一下不僅悄悄尾隨跟蹤的探子,就連大街上的行人都朝紫長老看去。
紫長老微微皺眉,有些不明所以。
秦鳶可不能讓師父被人欺負了,當即把細細的狐貍爪子往鍋沿上一按,仰起頭,條尾巴高高地揚起,擺足氣勢,調動氣旋中的雷力以更大的聲音吼回去“呵,哪里來的管事精,管天管地管別人神念往哪里看,大庭廣眾之下,大街之上,人家往哪里看,你都要管,你這么愛管閑事,索性蹲茅廁里別出來,連別人屙屎尿尿一起管了吧。”
練綺音目瞪口呆地扭頭看著秦鳶,心說“你這嘴皮子還能再溜些么”要不遇到秦鳶的地方過于特殊,它又是經過天狐幻境中無數狐貍祖宗確認過的幼崽,她都得懷疑秦鳶是不是哪位人族大能奪舍的了。
那聲音再次重重一哼“老夫不與你一只無齒小妖計較。”
秦鳶呲牙,露出自己兩顆白白的犬牙,隨即輕哧一聲“哈明明是你這無恥老兒先出來逼逼賴賴,說不過,占不了理,就攻擊別人年齡小,要點臉吧。”
對面徹底沒了聲音,秦鳶便收了神通,坐回到鍋里,對紫長老說“師父,區區斗嘴小事,交給徒兒即可。”
紫長老輕輕頷首,心說“我也吵不過呀。”
練綺音趕緊領著她倆往城西方向去。
護道者略微釋放些身上的氣勢,震懾住那些在暗處躍躍欲試意圖出來找麻煩的人。
秦鳶見沒有人再出來找麻煩,便趴在鍋邊打量沿街風景,對紫長老說“師父,多出來走走就對了。有道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紫長老“嗯”了聲,悄聲傳音秦鳶“有修仙者尾隨我們,要解決掉嗎”
秦鳶說“他們愛跟跟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條路,我們走得,別人也走得。”
沿街兩側有許多路邊攤,擺攤的人修行境界各有不同,從煉氣期的到她看不出境界的高階修士都有。賣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包羅萬象,但連個標價都沒有。
秦鳶一眼瞥見不遠處的金丹境修仙者的籠子里裝著一只似鼠又似貂的動物,它在籠子里蜷縮成團,氣息奄奄的。她當即收了鍋,落到地上,兩步躥過去,問那修仙者“這貂怎么賣”
修仙者提起籠子起身就走。
秦鳶趕緊叫道“請留步,我高價買。”
修仙者連頭都沒回,加快步子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