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焰說“那是俘虜,妖盟經常派人進山獵妖。有蒼梧老妖和鷹哨盯緊他們的動向,經常殺他們個措手不及。這些仙門中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丹藥、靈石,有些還會帶修煉功法、丹方、煉器材料之類的東西,逮他們很賺。我們盡量留活口逮回來讓他們干活。他們種地養殖的本事可比我們厲害多了。若是什么都不會的,就殺掉”
秦鳶說“厲害了啊,還知道逮俘虜來干活了。”
炙焰笑了笑,說“把你的本命法寶拿出來看看。”
秦鳶小小地的不好意思了下。鍋當本命法寶,有點銼。可她又想,還有個拿鐵鍬當本命法寶的,她銼什么。況她,她的鍋一點都不銼。
她把鍋從氣海中挪出來,釋放出雷芒和靈火,把氣勢全開,問“怎么樣”
灼熱的熱浪和恐怖的雷力涌卷出來,讓身為火靈狐的炙焰都有點扛不住,下意識的退后幾步,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差點變回原形,成為一只炸毛狐貍。
炙焰盯著面前的萬年玄鐵鍋仔細打量,一時間竟拿不準這是什么境界的法寶。
照理說,小幺還在筑基期,她的本命法寶差不多也是這個境界才是,可面前這口鍋的氣勢卻讓炙焰覺得,她扛不住一擊之力。
炙焰思量著說道“這不是法寶吧”
雖然煉制手法很粗糙,但材料好。
萬年玄鐵是天仙境仙寶上掉下來的碎片,雖然再無任何仙寶威能,但材料本身就很不凡,融進去的雷狐骨亦是地仙境的,還是地仙境的胡阿呆幫忙融煉的。
秦鳶說“是本命法寶啊。”
旁邊金丹期的寶相宗弟子,突然插嘴“是金丹境靈器。它所用的煉材極好,且內蘊的雷靈力、火靈力都極純,至少是靈級的,瞧那氣息,已經不是法寶能比的,而是件靈器。它的煉制手法粗糙,只有點簡單的符紋,不具法寶、靈寶的威能,只能稱為器。”
秦鳶扭頭看向那弟子,“你懂煉器”
那金丹期的寶相宗弟子說“我兼修器道。”
秦鳶看向旁邊剛澆過靈雨的藥田,“你還會種藥”
金丹期的寶相宗弟子說“我是金木火三靈根,種植對我而言,并不難。”
秦鳶“哦”了聲,收回鍋,正準備往前走,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周圍的藥田,照料得特別好,這寶相宗弟子的模樣慘歸慘,精神氣確不錯,上來搭話語氣平和,就好像他不是個俘虜,而是街坊鄰居。
俘虜,哪怕不受虐待,被拘禁起來天天干活,有家不能回,修煉沒資源,前途全沒了,就算不琢磨著逃跑,那怎么也得有些小情緒。她問“你是細作”
金丹期的寶相宗弟子問“何以見得”
炙焰滿臉愕然地看向那寶相宗弟子,又再看向秦鳶,問“細作故意被俘虜的”
秦鳶說“肯定是。你看他這氣定神閑的樣子,哪有當俘虜的銼樣。給工錢雇工人,都還有偷懶的呢,當俘虜,哪有這么心平氣和好好干活,好好說話的。”她問炙焰“你們逮了多少俘虜了”
炙焰說“這幾年陸陸續續的,逮了好幾百了吧。人族經常是組隊出沒,每次逮他們,少則個,多則十幾個,最多的時候逮有二十多個的,全是一個宗門的。”
秦鳶問“什么修為”
炙焰說“金丹、元嬰的都有。”
秦鳶側目,心說“你們是真敢啊。”好幾百的金丹、元嬰聚在這兒,要是哪天師父和胡阿呆出門,足夠他們把妖怪們一窩端了。
她說“先去見我師父。”說話間,沿著面前的小路,穿過藥田區域,又進入讓古樹籠罩的森林里。
森林里野生野長的灌木都被清理掉了,開辟成喜陰植物的藥田、草料園,修建有柵欄,里面圈養著牛羊鹿兔等凡獸,還有些明顯沒開智的煉氣期妖獸。
妖跟人不一樣。妖都是動物,不同品種之間存在著食物鏈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