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藥爐、碎鼎比斷劍還多,一看就是可能是從丹房、藥房之類的地方找出來的,全是碎的,有些蓋子沒了,有些裂成好幾塊,少部分完好的,一看就是品相不好沒有人要的。
炙焰從破爛堆里揪出一團絲狀物,看了看,扔到旁邊。
秦鳶撿起來扯了下,細如蠶絲,泛著金屬光澤,很鋒利,也很軟。她隨手撿起兩截斷掉的玉軸,將絲線纏上去,用力拉扯,試了下韌性,挺結實的。拿來做釣魚線不錯
她找到線頭,將它纏在玉軸上整齊出來,留著備用。
破爛太多,忙到天黑才整理出一小部分。
秦鳶說“天黑了,明天再干。爹,你去弄點獵物回來,我們隨便吃點東西。”
胡小白早就觀察過,這附近沒有野獸出沒,頂多就是有點老鼠、青蛙、鳥、蛇蟲。他只能出去碰運氣,找著什么算什么。
胡二她們撿了許多柴,堆在山洞外,還在一趟趟往山洞搬。
秦鳶去到柴堆旁,在相隔幾米遠的地方,用碎石頭圍了個火塘,在里面架上木柴,讓炙焰把火塘里的柴點燃。
炙焰吐出一顆火球,當場把手臂粗的木柴燒成灰,巖石表面以及地面都烤出融化的痕跡,溫度相當高。
秦鳶立即請她收回火球,自己用木棍做了個鉆木取火工具,把火生起來了。
她從破爛中挑了個破鼎。
這鼎是四方形的,寬約一尺,長約一尺半,里面有灰燼,看起來有點像祭祀上香用的。鼎碎成了好幾塊,但四條腿保存完好,部底還有半尺的高度可以用。
很沉,但可以用來裝水燉肉。
萬一爹又去逮些老鼠青蛙回來,燉熟了吃,不用擔心感染寄生蟲病。
秦鳶把破爛堆挑了些可以當碗盤的碎塊,連同破鼎一起交給炙焰,安排她拿去河邊清洗干凈,再裝滿水帶回來。
秦鳶又喊“二姐,柴夠了,你們歇會兒。”她挑了把帶有杯柄的斷劍,去到割藤蔓的地方。
胡七正在那埋頭割藤蔓,割完后還要自己抱回到堆放藤蔓的地方。
胡大變回原形,蹲在草叢中放哨,看到秦鳶過來,蹭蹭跑過去,讓秦鳶看他的雙手,說“痛。”
兩只手上都有血口子,像是不小心讓金碎碎片邊緣給劃了。他的左手起了兩個水泡,估計是割藤蔓時過于使勁磨破的。
她讓胡大和胡七都歇會兒。她挑了些細藤,用斷劍切割好,再捆上細樹枝,做成四方形的框,又再迅速纏了圈細藤枝,做成一個小孩子過家家的小藤框。
她提著小藤框,拿去給胡二,說“二姐,你帶著姐姐們去采一些能吃的草回來。采好的草,放到框里。”她擔心框漏,又撿了幾片比較大的樹葉鋪在底部。
胡二接過框提在手里,覺得挺新鮮的,招呼上胡三她們幾個,開開心心地跑出山洞挖草去了。
炙焰最先洗完破鼎和用來當碗盤的碎片回來。
秦鳶指揮她把鼎放在火上,然后架起柴堆,先把水燒開,等著爹和二姐她們帶著肉菜回來下鍋。
胡大和胡二守在火堆邊,好奇地看著柴火燃燒。
變回原形的胡小白回來了,嘴里還叼著一只約有兩三斤重的大老鼠回來。
秦鳶毫不意外,心說“果然是老鼠。”
她拿起斷劍,麻利地把老鼠扒皮,開膛破肚,掏空內臟,削掉頭、四肢、尾巴,只留下鼠肉,簡單地用碗里的水清洗后,找了塊相對平坦的石頭當柴板,切成塊壯。
工具不稱手,但刀功還在,處理一只死掉的老鼠精,跟處理竹鼠沒區別,三兩下就搞定了。
老鼠是處理好了,可她還沒有破鼎高。這會兒鼎已經燒燙,里面的水也燒沸了,她擔心燙到自己,讓炙焰把老鼠肉放進去燉。
沒佐料、沒鹽、沒稱手刀具,野外老鼠還可能帶有病毒,那最好的法子就是清水久燉,燉到熟透,口味就不用考慮了。
老鼠肉很細滑,本身的口感也是很不錯的。
燉過之后,怎么都比生吃強。
炙焰和胡小白從來都是吃生肉,沒見過這么開膛破肚切成碎塊用水煮的,站在破鼎邊,盯著里面的肉瞧,看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