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成年人的靈魂,哥哥姐姐們卻是實打實的幼崽,什么都不懂,得有人領著。正常情況下,應該是狐貍親爹帶著它們上山,可狐貍親爹要留下來陪親媽,而且,狐貍幼崽都是跟著媽,沒見跟著爹的。
她回到狐貍幼崽堆里,對它們說“走啦,上山啦。”
胡大嗚嗚哭著要去找狐貍親媽。
秦鳶學著狐貍親媽的樣子,對著胡大的腦袋啪啪幾爪子,兇它“你走不走”
胡大的嗚咽聲戛然而止,淚眼滂沱地看著秦鳶。
秦鳶又給了它兩爪子,然后邁著小短腿往臺階上爬。相對來說,爬臺階,還是人形好爬一些。人的腿,比狐貍的腿要長很多,她變成人形,臺階只到腰。
她變成人形,先把右腿搭到臺階上,然后再翻上去,果然比狐貍崽子形狀前爪攀著臺階,后腿猛蹬省力得多。
狐貍幼崽們找不到狐貍親媽,原本想留在原地等,可看著小幺的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懵懵懂懂地有樣學樣。
它們一個個變成人形,學著她的動作往上爬。
沒一會兒,七只幼崽便追上了先出發的小七。
小七的前爪掛上面階臺階的邊緣,正在奮力蹬后腿,忽然看到哥哥姐姐和小幺都到了,全都變成人形往上翻,一下子就超過了它,頓時急了,也趕緊變成人形往上翻。
八只身高只有三十厘米左右的小幼崽,一字排開,趴在看不到盡頭的臺階上一階階地往上翻。
爬了一段后,體力最弱的小七最先爬不動了。它五體投地的趴在臺階上,攤成狐餅,伸長舌頭喘氣,喊“小幺,好累啊。我們為什么要爬這個”
秦鳶問它“你想爬回去嗎”
小七看看下方的臺階,飛快地搖頭。
秦鳶又問它“你想留在這里餓死嗎”
小七把頭搖得更快了。歇了幾口氣,又爬起來繼續往上爬。
胡大本來不想爬了的,聽到它們的對話,又繼續往上。
雖然它們幾個有體力差距,小七爬得慢,胡大、胡二爬得最快,但它倆見到后面的沒跟上就坐下來歇氣,等后面的跟上了再繼續,老三、老四也都有樣學樣,等著后面的,以至于大家都保持同樣的速度往上爬。
秦鳶沒說讓爬到前面的拉一把,就當是鍛煉毅力了。
這么多小崽子往上爬,都沒說有狐貍來接一下,很可能爬臺階就是種考驗呢。她還是希望大家可以靠自己的努力一起通過考驗。
可臺階實在太長了,小七最先體力不支,實在爬不動了。
秦鳶又只好帶著它們坐下來,吐息吐納恢復力氣。
它們從傍晚吐息吐納到入夜,月亮出來了,曬在身上暖融融的,饑餓和疲憊感都消了很多,又有力氣往上爬了。
身后來了只紅色的三尾狐貍,見到它們幾個慢騰騰地往上爬,好奇地湊過來,待見到它們還是吃奶的幼崽,居然全是兩尾、三尾的,心生惡意,對著長得最壯的胡大一腳踹過去,踹得胡大在空中化成一條拋物線飛下去十幾條臺階,又翻滾著往下摔了好幾階,趴在臺階上痛得嗷嗷慘叫。
秦鳶氣得扭頭沖紅色狐貍大喊“你干嘛”
話音剛落,胡三又被踹飛了,緊跟著胡二、胡四、胡五、胡七、胡六紛紛被踹飛。
下一瞬,紅狐貍的腳又踹了過來。
秦鳶一把抱住它的腿,用勁全身最大的力氣咬在它的腿上,卻是沒牙她發狠地調動肚子里的旋渦,以最大力氣呼出口氣,連同吸收的雷芒對著紅狐的腿釋放出去。
呼出來的風伴隨著雷力涌進紅狐的右腿中,凄厲的狐貍慘叫聲響徹山林。
秦鳶在狐貍的大力蹬腿下摔飛出去。
紅狐貍站在臺階上,右腿高高抬起,從小腿到關節,再到大腿部位的下半截,全部皮肉撕裂一片焦糊,還冒著煙,痛得它哀嚎連連。
秦鳶掉在臺階上,又滾下去一大截,摔得頭暈目眩渾身的骨頭都疼,可聽著那慘叫聲,只覺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