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活了兩輩子,都沒有用腳走過這么遠的路,累得直往狐貍親媽的背上爬。
狐貍親媽晃著身子要把秦鳶甩下來。
秦鳶的爪子抱得緊緊的,喊“媽,你背背我,我跑不動了。”
狐貍親媽繼續扭著身子把秦鳶往下甩,還揮著爪子去撓它“到肚皮底下來,背上危險,來只飛禽你就沒了。”
秦鳶嚇得立即躥到地上,老老實實地貼著狐貍親媽的肚皮走。
趕路,每天只能喝一頓奶,路上能吃點野果、植物當零嘴,還要經過別的妖獸地盤。親媽一般都會帶它們繞著妖獸地盤走,還會教它們怎么辯認妖獸領地。
妖獸會在自己的地盤上留標記,有些是在樹上留爪印,爪印越深、位置越高,說明力量越強壯、實力越強,有些會撒尿留標記,憑尿味告訴別人,這是它的地盤。
虎妖、豹妖,不僅留爪子印,還撒尿做標記,味道不一樣。
狐貍親媽告訴它們,見到這些猛獸,都避著走。哪怕對方的道行沒有它們高,受天生的力量、體格影響,打起來,也是它們吃虧,除非是道行差距極大才行。
搬家的路,走了半個多月,翻過了五座山頭,跨過了十幾條小溪,經過了大大小小數十個妖獸的地盤,最后來到一條溪澗前。
這溪澗滿是亂石堆,落差極高,哪怕是初冬的枯水季節,仍舊有絲絲縷縷的瀑布從山腰飛流直下。瀑布很細,風又大,吹過時掀起水霧,襯得那景色如畫般好看。
可秦鳶無心欣賞美景。
因為狐貍親媽叼著第一壯的后頸,在那些潮濕布滿青苔的巖石上飛躥,幾個起落就到了瀑布源頭前,之后就消失了。
沒一會兒,一只陌生的狐貍出現在瀑布上方。
這只狐貍的毛色呈灰白相間,身上的毛是灰色的,但額頭有一抹跟胡大一抹一樣的白毛,四蹄雪白,站在瀑布上方,宛若踏雪而立。它的身后有四條蓬松的大尾巴,骨骼健壯,肌肉發達,毛色在風里飄蕩,襯得它威風凜凜。
秦鳶明明從來沒有見過這只狐貍,它卻給她一種親切熟悉感。
不需要誰介紹,也不需要誰告訴她,就是血緣關系上的那種天然的親切聯系感應讓她知道,這就是狐貍親爹。
瀑布上方的狐貍俯視下方的一窩幼崽,又看了眼剛才有狐貍闖進的地方,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辯出來者后,發出聲吹呼的叫喚,就要往里面去,卻忽然聽到空中發出一聲鷹啼,是山崖上方的那對帶崽鷹妖中的一只。
它抬起頭,就看到鷹巢里的那對夫妻正在高空盤旋,注視感在它身上好幾個來回。
狐貍立即明白,這是盯上了它的幼崽,但顧慮到它在場,沒有立即下手。它發出聲威脅的尖嘯,順著巖石幾個起落,到了幼崽身邊,半俯著身子,渾身的毛都聳立起來,尾巴張開,把幼崽護在身上,嘴里發出兇狠的嘶吼聲,兇戾的眼神掃向山崖上的鷹巢。
兩只鷹盤旋一圈,一只飛遠了,一只則回了巢穴。
狐貍親媽出現在洞口,見到出現的鷹,立即去看地上的幼崽,待看到守在崽子們身邊的公狐貍,發出聲喜悅的叫聲,順著巖石奔下瀑布,來回公狐貍身邊。
兩只狐貍歡快地叫著,你用頭蹭我脖子,我用頭蹭你的臉,來回貼貼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