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山涼子走一步回頭看一眼,不太確定,又走一步又看一眼。
“給我個痛快,”他實在受不了自己一轉身他們幾個就盯著自己了,撲過去拽著帶頭做出這種事的松田陣平,“給我個痛快吧”
“有什么話就說啊,你們光看我能看出來什么啊”
松田陣平原本面無表情,聽到他這話突然勾起笑,抓住他的手腕,讓川山涼子幻視手銬,像是以防他說到一半的時候跑掉。
被他拽著領子的人卻慢悠悠地開口道“讓我想想,是從你,諸伏,hagi有事瞞著我們說起”
小卷毛拽著領子的手松了松。
“還是你如今在公安不安全的事情”
小卷毛張了張嘴,卻什么話也沒說出來。
“又或是”松田陣平看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冷下臉,單手卷起他的袖子,“你又受傷了這件事”
這下手是徹底松開了,甚至還想跑。
“我”川山涼子沒抽回手,看著松田陣平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垂下頭,“抱歉。”
他并沒有忘了手臂上的傷口,但是匆匆忙忙回到家,卻發現陣他們在,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就想著等他們走了,自己再偷偷上藥。要是趁他們在的時候上藥,肯定會被發現,而且他們也會擔心。
“抱歉”松田陣平低低念著,是真的被他這句話激出火來,在川山涼子進入公安后,這句被他們改變的話,也一點點重新成為川山涼子嘴邊的常用話語。
他知道川山涼子或許不是那個意思,但是就是壓不住生氣,抬手死死拽住這人的領子,喊道。
“你的左手臂是不想要了嗎,川山涼子”
一次,兩次,三次
這條手臂上的傷,川山涼子身上的傷。
他不想指責川山涼子,也不該指責川山涼子,受傷不是他的本愿,可是受傷后不處理,還想瞞著他們,他自然會生氣,恨不得揍這家伙千八百遍。
可是。
松田陣平看著那條手臂青紫色的痕跡,咬了咬牙,站起身。
“陣平”
萩原研二看著幼馴染將人拽起來,往有醫藥箱的臥室走去,忍不住開口,伊達航攔住他微微搖頭,便嘆了口氣退回去。
川山涼子其實想和松田陣平說,打一架吧,那是最能讓他們開解的方式,可是不是現在,現在說出來,陣大概會冷冷地看他一眼,不再說話。
他沉默著,看松田陣平也沉默著拿出藥酒,在手心揉開,又按在他那已經青紫色的胳膊上。
明明依舊在生氣,可是下手卻不重。
眼眶突兀的有些酸,川山涼子張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他忽然想讓松田陣平說些什么,起碼罵一下他,和他打一頓。
他沒辦法彌補自己的錯,也沒有辦法去對他們說,下次不會。
而且他們之間不公平的,自己可以知道他們的情況,而他們不會知道自己的情況。
川山涼子,你現在該怎么辦呢。
“我不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涼。”低頭給他上藥的松田陣平卻突然說話了,似乎是有些氣餒,又似乎是無奈,他抬起頭。
“但是和我們約好要去看櫻花的是你,”他說著,那雙眼睛看著川山涼子,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總不能你先毀約吧。”
用約定捆住川山涼子。
就像固定著風箏的線。
松田陣平知道這樣做不好,可是如今他們無法再接觸川山涼子,甚至之后見到的時間越來越短,這是唯一能讓川山涼子這個“風箏”不飛走的方法了。
他看著面前的小卷毛。
“我們可是拉過勾的。”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