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奇怪”松田陣平有些疑惑。
川山涼子搖搖頭,他說不清那是什么感覺,就像是潛水時,面前漆黑一片。
他將這件事情記下,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為什么會突然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先吃飯吧。”
“嗯。”
松田陣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攬著他進了拉面館。
“老板,來兩份拉面。”
“好嘞,稍等。”
他們選了個角落坐下。
店鋪里的人不算多,兩個人聊起了今天出去發生的事。
“我今天看攝影展的時候,看到一副很喜歡的,”川山涼子說,“是櫻花。”
“等到櫻花再開的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吧。”
“那時候我們估計都在工作了,”松田陣平想,“但是萩原他們肯定沒辦法拒絕你。”
“那就約好了,我回去和他們說。”川山涼子笑道。
“兩份拉面,慢用”老板將兩份拉面端過來。
“謝謝,”川山涼子掰開筷子,眼睛亮了亮,“看著好美味啊。”
“他們家拉面一絕哦,”松田陣平夾起一筷子面條,吹了吹,不經意地問道,“說起工作,涼你之后想進哪個部門。”
“現在還很迷茫呢,”川山涼子垂下眼,看著拉面的熱氣一點點飄起,聞到了讓人很有食欲的香氣,“我開動了。”
“剛剛門衛大叔還問我,喜歡當警察嗎,”川山涼子嘗了一口面湯,被燙的縮了縮,“我說應該是喜歡的。”
松田陣平夾面的動作頓了頓,“為什么說是應該”
班長說過涼和降谷或許是他們幾個人中最適合當警察的人,在工作方面正直又不會被情感模糊視線。
川山涼子聽到松田的問話想了想。
如果非要追尋他為什么想要成為警察,也許是因為早早便過世父親的緣故。
媽媽曾經和他說,“不要怨恨爸爸。”
父親不是警察,而是一個普通人,媽媽說他會扶老奶奶過馬路,會幫助流浪的小貓,也會將別人遺失的包裹送到警局。
但是卻死在了一場爆炸中。
媽媽說父親并不是多么勇敢的一個人,他喜歡小貓,但是害怕小貓的爪子,拿到駕照不敢開車上路,而是騎著小電驢跑來跑去。
結果不勇敢的父親抱著炸彈跑向了無人的那方。
“你爸爸當時可能只是在想,總比大家都死掉要好。”
“涼介,不要怨恨爸爸。”
“爸爸只是做了一次勇敢的人。”
他和桌子上照片里的父親有著一模一樣的卷發和笑容。
長大后的川山想,如果自己遇到父親那種情況,或許會做出和父親一樣的選擇吧。
他想救更多的人。
那張志愿上的警校,是他在母親離開后,第一次勇敢的作出決定。
在入學的前一晚,他夢到了媽媽。
他坐在媽媽身邊,猶豫地說“媽媽,我想要成為一名警察。”
媽媽溫熱的手摸上他的頭,像是在笑又像是在難過,“是勇敢的決定。”
他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媽媽抱著他,手掌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后背。
“涼介,媽媽希望你永遠勇敢。”
“做你想做的事情,這樣就足夠了。”
“大概是因為”
“與其說我是想成為一名警察,不如說我只是想救很多的人,”川山涼子在松田陣平詫異的眼神中笑了笑,“救人的話,當醫生什么的也是可以的,但是我選擇了成為警察。”
“所以才說,我應該是喜歡的。”
即使他為未來的自己送去了一份更容易死亡、更接近死亡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