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
秋似弈站在風雪中,身邊是傅九寒、蕭不戮以及無數散修。
得知消息后,眾人第一時間便回來保護他,此刻見他捏著名帖,皆是露出如臨大敵的表情。
以他們對秋似弈的了解,他絕不可能讓自己的苦心謀劃功虧一簣。
畢竟,名帖已經到手了,只要注入一點靈氣,就可以將宗門建立起來。
名帖內儲存有無數建立宗門所需之物,最為重要的一樣東西便是護山大陣。
為了防止宗門傾軋,圣人在名帖中留下護山大陣,只要將名帖激活,大陣立馬就會落下。
這陣法很玄妙,彼此之間存在感應。
假若有某一派修士,攻打其他宗門的護山大陣,那么這個傷害會盡數轉移到自家的護山大陣上。
可以說,只要呆在護山大陣中,其他宗門便絕不可能出手攻打。
正因為這個緣故,多年來無論宗門規模大小,都能存活下來。
這也是秋似弈最想得到的東西。
他要收攏散修勢力,就要給他們一方絕對安全的地盤。
只有強大的安全感,才會產生真正的凝聚力。
秋似弈握住名帖,無數雙手瞬間伸出,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能不能動用靈氣。”
若是可以,他們恨不得將名帖搶過來藏好。
但名帖已自動認主了秋似弈,除非他心甘情愿交出來,否則誰也搶不了。
傅九寒盯著秋似弈,心臟漸漸收緊。
其他人只知道秋似弈一個月內不能動用靈氣,他卻是在藥師谷親眼看著秋似弈接受治療。
秋似弈不知受了多少苦,才換了這寶貴的一線生機。
但同樣的,他也受了無數的苦,才換來了建立宗門的機會。
秋似弈看向眾人,猶豫半晌,將名帖放了下來。
天穹傳來異響。
無數修士如潮水一般涌來,瞬間籠罩住了秋似弈等人所在的荒漠。
其聲勢,比之當日秋似弈“自爆”還要強上千倍。
同樣的,逆轉局面的關鍵依舊在秋似弈一人身上。
“秋似弈,交出名帖,其他的事情我們可以既往不咎。”蕭子乾虛空飛行,他一抬手,恐怖的威壓便籠罩了整片荒漠。
地上的風雪被這股威壓蕩成粉末,沒有一個修士可以站穩,所有人都像是暴風雨中的小船,被巨浪拍打吞沒著。
口中說著既往不咎,實則蕭子乾出手極狠。
秋似弈的宗門一旦建立起來,山河宗受到的威脅最大。
“住手”幾道聲音響起,瞬間又有一股極強的威壓落下,化解掉了蕭子乾的威壓。
“秋似弈傳授誅魔訣,你不能傷他。”幾道身影虛虛浮現,赫然是當日在無盡崖上觀看教學的幾位大能。
“秋似弈。”一人開口道:“我們可以保證不傷害你的性命,只要你愿意,可以加入我們之中任意一個宗門。”
“但你的名帖必須交出來。”
聽到交出名帖,蕭子乾的面色總算好看了一點。
那些人還不算太傻,知道不能放任秋似弈繼續這樣下去。
他成長的太快也太恐怖了,又一身反骨不受馴服,實在讓人坐臥難安。
風雪中并無回應。
蕭子乾的面色有些難看。如今的局面,看似是他們占據上風,實則不然。
只要秋似弈將名帖激活,所有宗門便不得不接納他的宗門。
但蕭子乾一早便從蘇長風那邊知曉許多秘辛,很清楚秋似弈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
否則,他拿到名帖的那一刻就該激活了。
“秋似弈,你還在猶豫什么。若你動用靈氣,只有死路一條,還不速速將名帖交出來。”蕭子乾高聲催促道。
聽了這話,在場修士有些震驚,有些詫異。
他們一時半會還無法將江近月與秋似弈徹底聯系在一起,此刻聽到蕭子乾的話,才漸漸回憶起關于秋似弈的一切。
秋似弈的病,那可是連蘇家都束手無策。就在幾個月前,他還昏迷了一月,蘇家為了救他不得已想出“沖喜”之法。
每個人生來就命數已定。
他的病與天命有關,唯有逆天改命才有一線生機。
可是逆天改命又談何容易。
秋似弈用兩根手指捏住了名帖,視線淡淡朝天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