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塊留影石很快就被白清月用各種手段投放了出去,有的投放到茶樓酒肆,有的則是商會賭場,總之都是修士云集之處。
做好這一切后,白清月選了一家規模最大的酒樓,想要親眼看到修士們觀看留影石后的反應。
很快,他就看到一位修士拿起了留影石,細細觀看起來。
白清月屏息凝神,心中盼著那修士趕緊發出一聲驚呼,引來旁人注意才好。
果然,那修士定睛看了半晌,驚呼道:“啊。”
他這一出聲,頓時引來旁人側目。
白清月心中一喜,等著那位修士一口道破江近月面具脫落之事,誰知那修士面上竟露出幾分心疼之色。
“我就說呢,江近月這一次為何不怎么出手,他是不是身體尚未恢復。”
聽到這話,又有幾個人湊過來,一低頭就看到了被白清月刻意放大過的畫面。
先前流傳出的留影石大多距離較遠,眾人只能隱約看見江近月被人抱了起來,很快就消失在畫面中,只余地上一灘鮮紅的血跡。
此刻湊近看,只見江近月雙目緊閉,正劇烈地咳嗽著。
他下意識伸手捂住,那雙不久前剛剛執扇退敵的手蒼白黯淡,隱隱可見青色脈絡,如同易折的枯枝。
一時間,眾人的心神都被這只手攫去了。
誰能想到,是這樣一只脆弱的手擊潰了魔氣,救下無數人呢。
眾人愣愣出神,下一秒,便見那只手無力地滑落下去,鮮血順著江近月凍紅的指尖滴落,一片片染紅了大地。
沒了手的遮掩,眾人看到秋似弈咳出的血直接浸染了衣襟。
他原來病得這么重。
近距離看到這一幕,沖擊力大到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白清月憋出一股惡氣,怎么都想不通。
這留影石是他親手弄的,自然也知道江近月吐血吐得很慘。
但仙緣大會結束后,修真界的風氣早已漸漸變了,沒幾個人再癡迷于柔弱無助的美人。
因此白清月也就沒太在意。
誰知道,那些人看到江近月吐血后,臉上立即露出了白清月萬分熟悉的神色。
以前那些人就是這么心疼他的,恨不得將一切好東西捧到他跟前來。
白清月用力咬著后槽牙,離開了酒樓。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忍不住當眾吼出來,讓大家去看江近月的面具。
還是再忍忍吧,這么多人,總會有人發現的。
白清月起身離開,也就未能注意到酒樓中與眾不同的氛圍。
這處酒樓里大部分都是修為高深的散修,他們沉默,起初是因為心疼江近月,之后便是因為一個傳言。
有人懷疑江近月和秋似弈是同一個人。
這猜測并非空穴來風,而是通過辨識秋似弈的手得出來的。
據參加了仙緣大會,近距離接觸過江近月的散修所說,江近月的手和秋似弈的手很像。
不過傳言只是傳言,信的人并不多。
直到今日,眾人近距離看見了留影石中江近月的手。
那手上的青色經絡,令他們感覺無端的熟悉。
世間確實可能存在兩雙很相似的手,但若是經絡走向也差不多,卻不太可能。
幾個散修對視一眼,起身離開了酒樓。
留影石傳播的速度很快,到了第二日,總算有人察覺到了面具的存在。
這個發現,瞬間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認真說起來,江近月獲得美人榜第一并非單純依靠容貌。
他的容貌雖然好看,但在美人云集的美人榜還是不夠看的。
只所以拿下第一,是因為他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卻極為吸引人的氣質。
可是,氣質雖能彌補長相的不足,卻是有限度的。
人們可以接受江近月不是一頂一的好看,卻不能接受他真實容貌極為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