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宗內。
因為傅九寒拜入山河宗一事,關于仙緣大會的討論又多了起來。
白清月滿身疲憊地回到屋子,還未進門就聽見有弟子在討論英才榜的決賽。
“我先前日日擔心,一旦沾染魔氣就會被打為魔修,成為正道之敵。如今看來,即便沾染魔氣也可以不入魔。”
“聽聞江近月將曲子給了玉家,再過不久所有宗門的音修都可以學習此曲。”
“江近月”
白清月一腳踢在門上,恨恨地將身體摔在了床榻上。
江近月,又是江近月這人怎么總是陰魂不散
白清月這段日子過得很是凄慘。
世人能輕易將一人捧上神壇,可捧得越高,越容不得那人有半點瑕疵。
他作為曾經的第一美人,在世人眼中是善良的,脆弱的,因此才能得到無數人的憐惜。
裝病原本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錯就錯在,他被捧得太高了,得到了太多東西,損害了許多人的利益。
因此他一有污點出現,便有無數人借著機會想將他踩進泥里。
白清月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屋頂發呆。
像過去那樣眾星捧月顯然是不可能了,但若是他愿意降低身段,專心依靠某位修為高深的修士,必定能重新獲得無數修煉資源。
而不必像如今這樣,狼狽地做著宗門任務,換取一丁點他過去根本瞧不上的東西。
可是,要找誰呢。
白清月咬牙切齒,他忘不掉自己找上風燃,說愿意當對方道侶時卻被拒絕的景象。
就憑他這張臉,難道不配做風燃的道侶嗎
種種憤怒的情緒在白清月腦海中劃過,最后,他的視線落在一旁的留影石上。
因為嫉妒和不甘,他一直沒有好好看過決賽的留影石。
白清月撿起留影石,第一次認真地看了起來。
他不相信江近月的身上沒有任何瑕疵。
那么多人稱贊他、傾慕他,仿佛他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詞。
白清月偏要從他身上找出一個泥點子。
第一塊留影石看完了。
白清月臉上露出幾分呆滯之色。
身處秘境時,他被魔氣侵體,整個人都嚇得六神無主。
因此并未在意江近月到底做了什么。
如今透過留影石,他終于看完了江近月是如何擊鼓逼退魔氣的。
他試圖從江近月身上找出一絲一毫的膽怯與虛偽,卻找不到。
甚至連他都險些看入迷了。
白清月將石頭丟到一邊,又換了一塊。
依舊沒有找到。
白清月不甘心地換了一塊又一塊,直看得雙眼冒出紅血絲。
終于,他注意到一個微不可查的畫面。
那是江近月從秘境出來后,吐血倒地的景象。
這一幕他聽許多弟子提起過,言語中都是擔心江近月的身體,許多人只看一遍就心疼萬分,不敢再看第二遍。
誰能想到,一個人剛剛面不改色地擊潰魔氣,下一秒就驟然倒下氣息奄奄呢。
白清月盯著留影石,手指攥緊成拳。
他發現,某個瞬間江近月的面皮竟然掀開了一點。
江近月居然是戴著人皮面具去參加仙緣大會
白清月險些要大聲笑出來。
美人榜第一壓根沒有露出過真容,說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