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過來。
他將糖放入儲物袋里。
不是應該,他一定要帶他們贏一次。
不過,喝藥比得是誰先喝完,這行針要靠別人,總不能還是比誰更快吧
秋似弈正疑惑著,便聽莫紫鳶繼續說道“這第二場,是比誰最晚哭出來。”
最晚哭出來,這還不穩贏
在秋似弈的記憶里,他還沒哭過。
不過那幾個孩子不知道會不會哭。秋似弈下意識朝他們看過去,就見薛子安眼睛微微亮起,喊道“哥哥,我不會哭的。我已經一個多月扎針時都沒哭了。”
他這話一出,其他幼崽也不甘示弱地說道“我也不會哭的。”
秋似弈點點頭,暗道這回一定贏了。
很快,莫逢君就走到了秋似弈的身邊。
見到莫逢君,在場醫修都微微抽氣。谷主的針法極為猛烈,一針下去就會令人慘叫連連。
眾人擔憂地看著秋似弈。
秋似弈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然而當銀針入體的剎那,他的瞳孔驀地睜大。
疼疼疼。
所有思緒都逐漸模糊,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秋似弈極力咬緊牙齒,不讓牙齒發出打顫的聲音。
銀針在他的身上游走,像是尖刀扎進他的經脈。疼痛令他頭暈目眩,隱約感覺到有人握住他的手,給他渡靈氣。
秋似弈努力去聽周圍的聲音。
沒聽見哭聲。
他暗自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能帶著幾個幼崽贏回一局。
時間緩緩流逝,秋似弈雖疼得厲害,但仍分出心神去聽有沒有孩子哭了。
對待疼痛最好的解決之道,便是將心緒轉到其他事物上去。
出乎秋似弈意料的是,這么久了竟沒一個孩子哭出來。
越來越多的孩子扎完針,有好多孩子小聲喊疼,卻是一滴眼淚也沒掉。
莫紫鳶站起身,暗道這第二場比試只能宣布平局了。
然而她正要宣布,忽然聽見了一道細弱的哭聲。
莫紫鳶凝神看去,發現哭的是薛子安。
薛子安已經扎完了針,此刻正小心翼翼站在離秋似弈不遠處,看莫逢君替他行針。
秋似弈的狀態實在很遭。
他緊閉著眼,面色蒼白如雪,顯然已是意識昏沉。
但即便是意識昏沉,他也是隱忍的。
明明胸口因疼痛而劇烈起伏著,他的雙唇卻緊抿著,抗拒著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宋皎也湊過來,盯著秋似弈看,看著看著就哭了。
莫逢君收回針,示意傅九寒先過來照顧秋似弈,自己并未在此地停留太久。
出手救秋似弈,已經是他計劃之外的事情,他不能再與秋似弈接觸更多了。
否則離開了藥師谷,變回洛逢君后,許多事情將無法下手。
傅九寒低頭見秋似弈眼睫輕顫,這才驟然松開了一點手臂,不敢將他抱得太緊。
他克制地扶著秋似弈,問道“還好嗎”
秋似弈胡亂點了點頭。
意識漸漸回籠,秋似弈第一時間朝幼崽們看去。
卻見他們各個雙眼含淚地看著他。
看來這一回又要輸了。
秋似弈怎么也想不到,幼崽們被醫修扎針時沒有哭,倒是看自己扎針時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