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同意參加是一回事,爭奪名次又是另一回事。
傅九寒該不會以為,他對什么比試的第一名都有興趣吧。
兩人走出屋外,朝山頂走去。
“哥哥哥哥”還未靠近比試之地,秋似弈就被一個迎面跑來的小孩子抱住了。
是薛子安。
薛子安抱了秋似弈的大腿一下,然后松開了手,仰著頭看他。
他的眼睛又圓又亮,秋似弈忍不住半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露出一個笑容來。
笑完之后,秋似弈便發現周圍有些過于安靜了。原本還在小聲交談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愣愣地看著他。
那些醫修倒還好,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移開視線。但被醫修牽著手的幼崽們,卻是眼睛眨也不眨,像是被什么給震驚到了。
秋似弈略一想,便明白過來。恐怕沒人想到他這么大個人也要來參加比賽吧。
這不是欺負小孩子嘛。
薛子安離秋似弈最近,腦子像是被這笑給徹底占據了,茫然地站在原地。
第一次見秋似弈的時候,他剛哭過,雙眼被淚水糊住,只記得那位哥哥聲音說不出的好聽,揮動扇子時更是像是話本里的仙人一樣,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今日見秋似弈笑,他才驚覺,原來這位哥哥還生得十分好看。
莫紫鳶也是第一次見到秋似弈笑。
秋似弈笑起來時和平日里不大一樣,雙眼粲然生光,令他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不過,她很快就回神了,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同門。
身為醫者,他們時常要與病人親密接觸,因此必須心如止水,絕不可以對病人動些不該動的心思。
可這些同門,此刻雖極力忍住,微微泛紅的面頰還是泄露了他們的心思。
莫紫鳶忍不住又朝秋似弈看去。
她還是不太明白,那些同門怎么出了一趟山谷,回來就像是被蠱住了一般。
先是天天念叨著什么“雙榜第一”,得知江近月竟然來到藥師谷尋醫問藥后,更是恨不得日日拉著她詢問情況。
今日見到本人,居然還看得愣住了。
小孩子們看到秋似弈如此驚訝尚能理解,畢竟他們年紀小,對美的事物有種本能的追求。但這些同門都多大了,竟然還能看一個人看得愣住。
莫紫鳶在心中無奈一嘆,主動朝秋似弈走了過去,說道“好了,最后一個參加大會的人到了,我們這就開始吧。”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回神。
見沒人再盯著自己看,秋似弈微微松了口氣。
他已經想好了,等會兒第一個就要被淘汰出局。
畢竟若是他認真比的話,一群小孩子肯定會輸給他,到時候說不定會難過地哭起來。
尤其是薛子安,那天晚上哭了許久,一看就是個小哭包。
“今日我們比試的是喝藥,請大家先分出五支隊伍來。”
分出五支隊伍
秋似弈隱約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薛子安給牽住了。
薛子安一直以為秋似弈是谷中的醫修,沒想到他竟也是來治病的。
他們這些生病的小孩子,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集中起來去給谷主診治,可他卻從未見過秋似弈。
薛子安眨眨眼,瞬間明白過來。
秋似弈一定是剛剛進入谷中不久,所以他才沒見過。
既然秋似弈是剛來的,那么他肯定不太會喝藥。
畢竟,自己第一次喝藥時難受得都吐了,直到一個月后才能飛快地喝完藥。
薛子安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保護欲來
。
這里的小孩子都很會喝藥,只有秋似弈一個人是新來的,不太會喝藥,等下說不定會當場哭出來。
他要保護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