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寒點頭。
做戲就要做全套,他既然跟秋似弈說了不會用鮫人血,而是要去采藥,那么就要說到做到。
好讓秋似弈明白他真的放棄用血了。
傅九寒朝后山走,一邊走,一邊在腦中努力思索著。
秋似弈來藥師谷,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若說真是為了好好治病,傅九寒可不相信。單從秋似弈昨夜偷溜出去,就能看出他另有想法。
傅九寒微微呼出一口氣。
他必須要盡快猜出秋似弈的心思,只要慢一步,就會讓他受傷。
無論是銅錢印記抑或是擊鼓對抗魔氣,秋似弈要做什么從不提前讓外人知道。
他已經慢了好多次,這次無論如何要搶在秋似弈的前面。
傅九寒想了許久,忽然有一道閃電在他腦海中滑過。
他想起了秋似弈在大鼓上時,服用了天靈護體丹,隨后力挽狂瀾擊潰魔氣的一幕。
那時的秋似弈,一身病痛盡數被壓制,可謂一擊定乾坤。
傅九寒敢肯定,秋似弈對“天靈護體丹”非常感興趣。
以他對秋似弈的了解,在“靜臥休養,卻不能保證病可以治愈”與“強行壓制病痛,快快活活直到死去”之間,他一定會選后者。
傅九寒將“死去”二字從腦海揮去。
秋似弈故意不好好治病,招惹谷主,極有可能是想要得到和“天靈護體丹”功效相似的藥。
這樣,他離開藥師谷后,就可以不懼任何的仇敵。
傅九寒心頭一跳,簡直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沒提前察覺,會是怎樣的后果。
他可能會看到秋似弈活蹦亂跳地出了藥師谷,以為他真的好了。
可能會在之后無數次對敵時,放縱秋似弈去大殺特殺。
直到某一日,秋似弈像當日離開秘境時一樣猝然倒下。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卻救不了他。
光是想想,傅九寒就覺得自己要瘋掉了。
可是,他沒法去怪秋似弈。
相識以來,救鮫人皇的是他,退出秋家的人是他,建宗門的是他,詐死逃生的是他,擊潰魔氣的是他。
秋似弈的身邊總是圍著許許多多的人,但當生死之際來臨,每一次力挽狂瀾的人都是他。
這要叫他如何放心地去依賴別人,而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
想讓秋似弈安安心心地治病,那么就要讓他真真切切看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可以護佑著他,是他可以依靠的存在。
傅九寒并不覺得單靠自己可以做到,至少現在還不行。
但是一個宗門,或許可以。
一個徹徹底底屬于秋似弈的家,一個所有人都會努力保護他的地方。
那么秋似弈也會愿意,試著去依靠一些什么。
傅九寒收回思緒,疾步朝后山走去。
他要想個辦法
和莫逢君搭上線才行。這樣才能及時知曉與秋似弈病情有關的事情。
秋似弈這一覺睡了很久,醒來便見莫紫鳶在屋內燃香。
“莫姑娘。”秋似弈嗅了一下屋內香氣,覺得有一點熟悉。
他略一回憶,便想起了秘境中的天靈護體丹。
那時候他還以為是假藥,后來才得知其真實的功效。
這股香氣里有幾味藥材,和天靈護體丹很像。
秋似弈心思微動。
他還挺懷念服下天靈護體丹后的感覺,簡直是通體舒暢,連疲累的感覺都沒有。
“他和谷主上山采藥去了。”見秋似弈發愣,莫紫鳶以為他是在疑惑傅九寒去了哪里,便主動出聲解釋。
秋似弈心中一喜。
不愧是他,這么快就推動了主線任務的完成。
傅九寒和莫逢君攜手采藥,漸漸熟悉,然后要怎么過渡到戀愛
秋似弈一時想不出來。
不過,這怎么看都是一個很好的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