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似弈檢查了半天,也沒察覺到傅九寒的人皮面具有什么問題。
他收回視線,卻見傅九寒仍專注地看著自己,便問道“我的面具有問題”
傅九寒神色如常地說道“沒有,只是覺得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嗯”秋似弈見傅九寒的語氣極為認真,一時也有些好奇“哪里不一樣”
“氣息內斂,變得更強了。”
秋似弈忍不住低笑起來。
傅九寒收回視線。明明秋似弈臉上的易容沒有問題,但這一笑卻讓他有些失神。
失神的不止傅九寒。
蘇逆天和蕭而行對視一眼,心中洶涌,竟比方才掀起的江潮還要激烈。
他們不是沒見過江近月笑,只是他笑的時候,視線從不會特意停在一個人的身上。
但此刻,江近月和那人視線交錯,低頭輕笑,竟似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了。
傅九寒帶著秋似弈緩緩落下,他收了傘,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長久地盯著秋似弈看,除了希望那些人能看清楚外,更是因為擔心秋似弈的身體。
相處久了,即便秋似弈不開口,他也能從對方輕微的神色變化上看出端倪。
顯然,秋似弈現在很不舒服,應該是剛經歷過一場激戰的緣故。
傅九寒回想起先前聽到的那一長串的“某某出局”。
那些人他頗為熟悉,都是琉焰派的弟子,擅弓箭。領頭弟子孟不凡,至今仍未在眾人面前展露過真實的力量。
但傅九寒還在山河宗時,就聽說過他的名字。據說他渡金丹之劫時,雷劫未落便朝天射箭,直接與雷劫正面相擊,驚掉了一眾人的眼睛。
秋似弈令琉焰派幾乎全軍覆沒,只余一個孟不凡,二人必已結下仇怨。
傅九寒心中警覺,將孟不凡列為需要重點關注的危險人物。
兩人走回蘇逆天和蕭而行的身邊,傅九寒將自己從山河宗那里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然后主動邀請三人一起同行。
蘇逆天和蕭而行沉默片刻,一起搖了搖頭。
英才榜的決賽,歷來是先混戰淘汰一半的人,然后余下之人朝中心區域聚攏,接受最后的挑戰。
傅九寒既是英才榜的第一,肯定沒有人會不長眼睛地過來挑戰他,好提前出局。
江近月如今已是第十,只要跟著傅九寒他們走,便能安心休養,等待最后的挑戰。可他們卻還沒有拿到靠前的名次,必須主動去找別人挑戰才行。
兩人看向江近月道“我們先走一步,中心區域見。”
他們心中其實也并無把握。
只是一想到那些美人榜排名靠后的修士,竟在最后一刻絕地翻盤,心中便生出一團火。
兩人離開后,殷折等人也湊了過來。
來參加仙緣大會之前,游千帆給每個人都設計了全新的身世,以及和過往全然不同的性格。
比如殷折,他如今扮演的是身負血海深仇,所以沉默寡言的散修,好遮掩他原本的性格。
但此刻一見秋似弈,殷折立即將什么沈默寡言忘在腦后,眼神熱切極了,想要將英才榜的見聞通通告訴秋似弈。
傅九寒拍了一下殷折的肩膀,他才反應過來,趕緊閉上了嘴巴,抱劍站在一旁,神色很是冷厲孤僻。
燕驚瀾和顧劍塵也驟然醒轉,沒有因為激動而露出破綻。
秋似弈見眾人看起來皆與過往不同,這才想起了離開之時游千帆苦口婆心的叮囑。
他似乎是讓自己,努力表現得“柔”一些,好掩人耳目。
但是他在美人榜都做了些什么呢
劈雷劫、踏蒼天。
秋似弈“”
但萬幸的是,沒有一個人將他與秋似弈聯系在一起。就連日日將秋似弈掛在嘴邊的蘇逆天,也從未試探過他。
想來也對,誰能想到秋似弈竟會在美人榜的比試上跳舞呢。
一時之間,秋似弈對于這個誤會的排斥程度稍稍降低了一些。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宗門大業
五人朝中心區域走去,路上傅九寒不時和秋似弈低聲交談,落在旁人眼中便是二人一見如故。
中途他們也遇到了不少修士,但卻無人敢上前挑戰。
只是,英才榜初試第一身邊多了一個人的消息,很快就在秘境之中傳開了。
有不少人已經知曉了美人榜前三和白清月誤入秘境之事,再結合這個消息,頓時一陣無言。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