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他為了幫助秋似弈偽造最真實的身份,一路坐船趕路,穿過了許多城鎮。
他每日提醒秋似弈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讓秋似弈把氣質放得柔和些。
眼下,秋似弈這樣直直看著他,竟有幾分委屈巴巴的意思,游千帆心一軟,差點就同意了。
好在他見多識廣,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游千帆搖頭道“宗主,你自己也知道那些名字不適合你,這樣不是更容易迷惑旁人嗎要知道,名字很容易影響旁人的第一印象。當日你悍然自曝,與人定勝天的氣魄很相似,所以這個名字是決不能用的。”
秋似弈覺得自己被說服了,略一思索,就選了相對有氣勢一些的名字。
“那我暫
時就叫江近月。”
“近月。”游千帆冷不丁地叫了一聲,秋似弈只覺得自己寒毛豎起,眉頭不由得皺得死死的。
“宗主。”游千帆無奈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心中不悅時要怎么做么”
秋似弈立即將眉毛放平了,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垂下了頭。
“知道了,遇事不決就裝身體難受”
“對,你若是聽到什么難以忍受的話,那就裝出身體難受的模樣,別人就顧不上去尋你的破綻了。”
“嗯。”秋似弈放輕聲音應道。他雖然行事張狂,卻也不是不明事理。
這一路行來,途經每處茶肆和酒樓,他都能聽見與自己有關的消息。
甚至還被迫欣賞了不下幾十次,自己招散修時的戰斗畫面。
游千帆說得很對,他必須扮作與過往完全相反的氣質,否則就很容易被旁人認出來。
“好了宗主,穿過這片竹林我們就要分開了。最近關于你的消息流傳甚廣,定是有人在暗自推動,我還是留在外面搜集消息吧。”
秋似弈點點頭。
游千帆正要走,忽然聽見秋似弈喊道“等等。”
他心頭一跳,想來秋似弈還是不太信任他,不敢放任他一個人留在外面。
他飛快地調整好自己的神情,擺出一副很是恭敬的模樣,看向秋似弈道“宗主還有什么要吩咐我去做的”
“這幾日你教了我許多扮演別人的方法那么你想要扮成什么人”秋似弈問道。
游千帆陷入了沉思。
他扮過許多人,或是謙卑謹慎或是玩世不恭,又或是一時之間倒是沒想好要扮成什么人。
見游千帆沉默不語,秋似弈說道“沒想好那不如就做真正的你吧。”
游千帆身體猛地一震。
“當臥底這么久,反而是真正的你沒人見過。”
秋似弈朝游千帆走過去,說道“你既加入了長生宗,日后就不必擔驚受怕,時時刻刻想著改換身份。”
“所以就做真正的你吧。”
游千帆的心,砰地一跳。
他一會兒想自己是見過大世面,無意與其他人爭搶。
一會兒想有句話怎么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游千帆目光怔怔,隔著竹林朝秋似弈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