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想要一個家”的真摯心聲,又或是“絕地而生”的孤注一擲都令人忍不住地想要再靠近他一些。
如今驟然見到那張驚心動魄的臉,那種情緒簡直瞬間沖破了一切的理智,讓人無法再壓抑下去了。
傅九寒第一個冷靜下來。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藥壺,將藥倒進大碗里,遞給秋似弈道“醒了就先喝點藥。”
這碗很大,瞬間將秋似弈的臉擋住了。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將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緒徹底
壓住,一心只顧著擔心秋似弈的身體。
沒了面具遮掩,秋似弈面上的蒼白也隱不住了,想來這一回假裝自爆他消耗頗大,好不容易養好的身體又露出虛弱之象。
他們并不清楚秋似弈生的到底是什么病,來想來,那一定是極為兇險的病癥。
畢竟秋似弈曾經是秋家家主,擁有數不盡的天材地寶。若他的病能輕易治好,也不至于拖到現在。
一時間,眾人都無比渴望能建立起一個強大的宗門。
如此一來,無論是遍尋名醫,還是搜尋珍稀草藥都有了底氣。
秋似弈喝完了藥,便見游千帆朝自己走了過來,手上還拎著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宗主,面具已經做好了,我現在要給你戴上”游千帆這話一出,幾個眼刀瞬間就朝他飛了過來。
游千帆心中很是無奈。
他是見過世面的人,走南闖北時什么人沒見過,還不至于因為美色就失去理智。
況且,他與秋似弈交集并不算多,連拜入宗門都是和傅九寒對戰的。
可他又無法向眾人明說,自己對秋似弈沒有那種心思。
且不說秋似弈壓根沒察覺到在座幾人的心思,恐怕連那幾人自己,也沒完全察覺到。
若只是單純想要追隨秋似弈,去建立一個強大的宗門,他們就不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游千帆看破不說破,他只是機敏靈通,公然挑破只怕大家都會尷尬。
游千帆努力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朝秋似弈的臉伸出了手。
他全程屏息凝神,只敢隔著人皮面具觸碰秋似弈的臉。
在場的人里,只有他是臥底,身份尷尬,若再惹了眾怒,只怕會被排擠。
繞是他小心再小心,游千帆還是聽見了好幾聲極力壓抑的吸氣聲。
反倒是傅九寒,這個秋似弈名義上的“道侶”,竟一點動靜也沒有。
游千帆下意識看向傅九寒,他先前搜集到的消息,都說傅九寒對于“沖喜”一事極為排斥。
幾日相處下來,他覺得傳聞有誤,可傅九寒確實沒有對秋似弈露出什么特別的心思。
游千帆胡思亂想,手指不小心在秋似弈臉上摁了一下。
他瞬間察覺到一股可怕的劍意落到自己身上,凝神細看,卻見傅九寒正對著秋似弈笑,說這人皮面具很合適。
傅九寒怎么可能察覺不出周圍幾人眼神的變化,但他很清楚,秋似弈并不喜歡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