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對弈時猜中對方的心思,一切便提前塵埃落定,甚至輸贏都不重要了。
無論是他輸或他贏,只要別人按他的棋路走,即為勝利。
忽然,游千帆想起什么,面色微微一變。
他記得秋似弈晚上都要喝藥的。
可這兩日,秋似弈一直在全神貫注地放出靈氣,根本沒時間喝藥。
游千帆捏緊聚靈丹,將一切思緒揮開,專注地放出靈氣。
恐怕,只有靈脈蘇醒,秋似弈才會停下來。
又一日過去。
幾個修士有些支撐不住,身體微微晃了晃。
秋似弈察覺到,立即讓他們停下休息。
到后來,能堅持的就只有秋似弈、傅九寒、殷折、顧劍塵和游千帆。
等等
游千帆后知后覺地梗住了。
他是臥底,為何如此賣力
來不及多想,游千帆忽然察覺到身下的大地劇烈顫動起來。
幾個原本正在休息的散修也猛地爬起來,還以為是世家人打過來了。
然而曠野無垠,根本沒有什么世家人。
一注晨光灑落下來,接著便是窸窸窣窣的聲響。
點點綠意破土而出,羞澀地卷了卷葉片。
“靈、靈脈這里怎么會有靈脈”
“真的是靈脈,好濃郁的靈氣天啊,我從記事起,就記得這里是荒漠啊。”
像是聽見了眾人的驚呼,荒漠之上,驟然拂過一陣溫柔的風。
秋似弈站起來,他伸手抓住一縷風,微微地笑了起來。
入夜。
熟悉的藥味飄了過來,秋似弈認命地看向傅九寒,端起他手里的藥來喝掉。
在他喝完的剎那,一陣風吹來,將苦澀的藥味吹散了。
秋似弈伸手握住面前的風。
自打那日察覺到靈脈復蘇,原本有些疲累的散修便不知日夜地開始放出靈氣,想要讓這條靈脈壯大起來。
這是他們親手養出的靈脈,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如今,秋似弈能察覺到,靈脈的神智已開。
秋似弈放出神識,和那風輕輕一撞,瞬間聽見了一道清凌的聲音。
“謝謝。”
“不用謝。”秋似弈飛快說道“我沒打算白給你靈氣。”
溫柔的風微微一愣。
“我要建一個宗門”秋似弈簡略說了自己的處境,接著說道“我這里臥底很多,你既已蘇醒,想必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到時候無數宗門會來搶奪你。”
“你呢,就留一點點靈脈給我,然后假裝被搶走。”
“等去了大宗門,就告訴那邊的靈脈,這里有個好地方,每周兩次,安排弟子反哺靈氣,把他們通通帶回來”規矩只說不許上門搶奪,那靈脈自己出走可就不受規矩約束了。
秋似弈翹起嘴角“我,秋似弈,以長生宗宗主名義起誓”
秋似弈說完反哺靈脈的誓言,
周圍的風便像是靜止了一般。
他也不催促,想來這靈脈死過一回,不會再輕易信人。
不知過去多久,秋似弈察覺到一陣風繞過了他的手指,輕輕勾了勾。
秋似弈微微愣住。
這是同意了
他頓時心情大好,如今就等大宗門上鉤了,誰來做這個幸運兒呢
然而一日過去、兩日過去,靈脈逐漸壯大,宗門卻不見上門。
秋似弈目光在每個散修臉上掃過,只見他們有的彎腰扶正地上的小草,有的在研究如何建屋舍,還有的從儲物袋里取出靈泉,往地上澆灌。
秋似弈不禁要問這屆臥底到底還行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