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繼續詢問和秋似弈的病有關的問題,怕惹人懷疑。又做了一會兒菜后,他便起身告辭。
見游千帆走了,一個下人收拾了一下新鮮出爐的桂花糕,給秋似弈送了過去。
往常秋似弈喝藥總會磨磨蹭蹭,但今日和散修過招了一整天,晚上又與殘魂前輩練劍,他便很自覺地把藥喝完了。
見了桂花糕,秋似弈伸手就要拿,卻被謝玉搶先一步端走了。
“等等,我檢查一下。”謝玉取了一根銀針法器試毒,見沒事才遞給秋似弈“如今別院多了許多人,還是小心些為好。”
尋常的金丹修士,體內自有靈氣護持,可以不懼毒藥。
但秋似弈不同,他長期服藥,體內本就殘留有大量藥渣。若是中了毒,只怕會引出藥渣的毒性。
那下人見謝玉如此小心,頓時緊張起來,說道“少爺,其實今日有一個散修去了后廚,還借用了鍋灶。”
“是游戲”傅九寒眉頭微皺,腦中下意識想起之前看到游戲時,心中浮出的古怪之感。
“是他。”下人點點頭,接著說那游戲是去學習廚修之道,身世還頗為可憐,后來又問了大家桂花糕是做給誰吃的。
“你先下去吧。”謝玉讓下人先行離開,然后看向秋似弈道“我覺得那個游戲有問題。”
秋似弈點點頭“我看出來了,他應該是臥底,來探消息的。”
謝玉頓時瞪大了眼睛,眼中全是茫然之色。
傅九寒看向秋似弈,問道“既然你看出來了,為何還留下他”
秋似弈輕笑起來“當然是物盡其用,留他來干苦力了。他既然是第一個來探消息的,想必十分擅長搜集消息。再說了,還可以用他傳些假消息回去。”
“他今日不是探到我日日服藥,身體不好嗎日后若要和世家對上,就假裝我發病要”
秋似弈正要說“死”,見謝玉和傅九寒一起目光沉沉地看了過來,趕緊咳嗽一聲掠了過去。
“我要咳,這樣就可以趁著敵人不備,偷襲給他們一個驚喜。”
傅九寒點頭“反間計確實不錯。但,世家應該不止會派他一個臥底。日后宗門的人越來越多,臥底也會越來越多,終究是個隱患。”
“來得越多越好。”秋似弈絲毫不懼,眼睛極亮“世家會派多個臥底,就說明他們對臥底并不信任,才要多方驗證消息。只要我們不對外透露真正的計劃,世家派的臥底越多,越會對收到的消息深信不疑。”
近日修真界最引人注目的事情,莫過于世家要聯合審判傅九寒,還邀請大量的散修前往觀看。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之事。
世家人向來高高在上,即便要審判一個人,也該是自己內部審判,怎么可能聲勢浩大的讓散修前去旁觀
有心人一打聽,才知這一切都與前任秋家家主秋似弈有關。
秋似弈被家族驅逐,便想拉攏散修作為自己的勢力,還只要金丹以上,簡直其心可誅。
想來,世家是要借著審判一事,好好敲打敲打散修了。
酒樓內。
云思、云意和葉潭坐在一處,各個都眉心緊鎖。
“都怪我,若不是我為了要法器來換錢,好去研究解決氣血逆行的方法劍塵也不會加入長生宗。”云思說著說著,就重重地嘆了口氣。
當初她只是看到告示寫了給四品法器,又覺得秋似弈這人不錯,便動了心思要去試
試。
可誰能想到,秋似弈和傅九寒的身上還背著這么大的一個危機
葉潭喝了一口酒,神情有些古怪地說道“劍塵昨日問我有什么辦法可以賺靈石。他似乎并不想賣掉秋似弈送他的法器。”
云思和云意對視一眼,神情很是驚詫。
顧劍塵這人極為仗義,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可這一次,他分明是沖著法器去的,到手卻舍不得賣了。
要知道,過去他為了幫別人,除了把柄殘劍別的都可以臨時賣了救急。
“他還說,那日鐘承飛來謝家別院,想要用暗器傷害散修,好破壞招人之事。當時他正要出手,秋似弈卻說世家人當由世家人解決,直接用一條狗將鐘承飛打得落荒而逃。”
“鐘承飛”云思猛地吸了一口氣“這不是經常欺負散修的那個鐘家人嗎上一回他和別人玩暗器射箭游戲,直接蒙住一個散修的眼睛”
葉潭放下酒杯,眼中露出堅定之色“明日審判,我打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