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谷。
樹根地穴和樂融融。
銀川森林,某處峽谷之中。
大樹被成片砍倒,一個個似蒙古包的獸窩拔地而起,哪怕沒有進入蒙古包仗庭,也能感知那份奢華。
“還是沒能聯絡上元易”元侯沉著臉,冷聲道。
屋內,無人應答。
眾獸人低著頭,沒有誰敢直視元侯的眼睛。數年前,元侯從南越回到王庭,得知沉戎出事的消息。當日,斬殺以元威為首數十位元家子弟,元家無人敢阻攔。
此后,直接對上天家。
天傾是個有能耐的,直接攀上天騏巫師。
獲得天騏巫師庇護的天傾,自然避過了元侯的報復。饒是如此,天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相較于天家的雄性。
天家雌性確實手腕滔天。
先有天夢,再有天傾。
要是沒有元侯鬧一出,天家繼承人之位落入天傾之手,天家未嘗不能再續輝煌。
可惜。
西陸出了個元侯。
天傾再有算計,也受限自身實力。更別說,天夢被車遲域趕出漁島,斷掉天家一臂。兩項傷害疊加,天家如日中天的日子已然過去,只剩余茍延殘喘。
惶惶不可終日。
就怕元侯哪天氣不順,拿天家動刀子。
不過。
元侯不傻。
天騏巫師一日不死。
元侯就不會真的對天家趕盡殺絕。
除非能得到暮靄森林獸族的支持,那時元侯能無視天騏巫師的威脅,直接稱霸西陸。
因沉戎一事。
暮靄森林獸族哪會支持元侯
不下殺手,已經是仁至義盡。
“天狼部落了,也沒有消息傳回”元侯屈指輕叩扶手,面沉如水,硬朗臉頰看不出絲毫情緒。
蒙古包里氣氛愈發冷凝,一干獸人連呼吸都減輕了節奏,就恐引來元侯的責罰。這兩年時間,元侯將西路貴族世家的實力蠶食十之六七,離登頂亦不過一步之遙。
這般滔天權勢氣焰,誰敢與他直視
“主上息怒”丙夜抱拳,無奈道:“天狼部落幾年前,因少主的事與元家決裂。”
“這些年暮靄森林獸族似發瘋一般,清剿一切進入森林的獸人。別說我們聯絡不上天狼部落,西陸所有商行都跟東陸失去了聯絡”夜隨聳著肩,淡然道。
夜隨負責收集情報。
這些年東陸變化太大,讓他很不安。
本想派遣精銳入東陸調查,奈何西路攤子鋪的太大,夜隨無法抽調人手進東陸布局。
當然了。
他可以抽調其他貴族世家的探子。
只是,夜隨信不過那些獸人。因而,查探東陸變化的事,只能一再擱淺。
這次來東陸,完全是元侯隨性而起。
不過。
全說隨性而起,倒也不對。
這些年,元侯一直試探聯絡天狼部落和元易。希冀從他們身上得到沉戎的消息
丙夜夜隨先后開口。
蒙古包里其他獸人悄然松了口氣。
元侯氣勢太盛,壓得他們難以喘息。恐懼的同時,心底不可避免升起微妙的自豪。
他們都是元侯一派的嫡系。
一旦元侯登頂西陸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