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三天,3:50,小雪。
適合飛機起飛的時間,但這里的圍欄還沒做好,牧飛逸干脆讓接人地過來幫忙。
俞霄沅把他偷偷拉到一邊“剛剛那個夏經理讓我想到,發燒會有異能或者喪尸化,但異能終究是非常稀有的,有一部分人是亞異能。”
“什么”牧飛逸很詫異,他以為挺過去必然是有異能,能在末日生存下去,而且劉老那邊統計出來發燒的人數還不少,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情不是嗎
未來的戰斗力,消滅喪尸,恢復擁有秩序的國度。
俞霄沅清澈的眼眸中卻是悲涼“不是,亞異能就是永遠無法升級,只能維持在一級到兩級之間,這類人才是占大部分。”
牧飛逸渾身冰冷,“但在此之前是無法分辨的”他說到這有些急“我的意思是,他們在遲遲無法升級的情況下才能知道,而一開始是無法知道的”
“對,喪尸的晶石,異能動植物的晶石都可以用,但是喪尸的晶石必須要有加工,否則直接,日益累計之下會變成有異能的喪尸,這樣的喪尸更難對付,還有喪尸之中也會有少部分是有異能的,極少數。”俞霄沅實在是忍不住,他知道自己這么冒失地告訴他,是把自己放在危險的境界,但俞霄沅就是忍不住,自己多說一點,牧飛逸將來就能少走很多冤枉路“我說不出來怎么加工喪尸的晶石,我不能說了。”
俞霄沅掐住自己纖細的咽喉“我只能提醒到這里了。”
牧飛逸扔下手上的東西想要把俞霄沅的手從自己的咽喉拉下去,卻發現那手掐得很緊,這幾乎是人力難以抗衡的。
少年的肌膚蒼白,臉頰卻詭異地發紅。烏黑的眼眸濕漉漉的,這讓牧飛逸又急又慌張“不能說就別說了”
“為什么要說”他不理解,“你明明知道不能說為什么要告訴我”
“因為,你可以少走很多錯誤的路啊。”少年的手顫抖著,最后松下來了,
但纖細的咽喉上去卻多了一個難看的手印,仿佛是因為他而觸碰了天條而被烙下的懲罰。
這讓牧飛逸心里很難受,有種仿佛是石頭壓在自己咽喉,呼吸都困難的感覺。
他一言不發地摟緊了少年,牧飛逸感覺自己就是試圖欺騙“圣女”為自己預言的卑鄙小人,而部落里的“圣女”因為對他的愛,而不顧一切。
明明知道自己會受到懲罰,卻毅然決然地去觸碰。
“你要記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牧飛逸從來沒有被人這么珍愛過。
他在另一個人心里是有著這么重的分量,自己比他本身都重要。
俞霄沅知道不應該,不可以,卻還是想要他不辛苦,少走彎路而忍不住偷偷告訴他。
牧飛逸呼吸都覺得特別困難,那種被人深愛在意的感覺,他無法想象。
別人都說牧老爺對他有知遇之恩,把他從家族里沒人在乎的小孩里挑選出來,委以重任,他對牧老爺應該有知遇之恩,要記得感恩,要對牧家感恩,沒有牧家他什么都不是,要回報牧家。
牧飛逸越長大越明白,他只是牧老
爺挑選出來的繼承人,是牧家的工具,一旦不合格達不到牧老爺子的目標,他就會被舍棄。
哪怕牧老爺子自己都做不到,只是想,他就必須要做到,否則就是個廢物。
說他是自己的爺爺,可牧飛逸幾乎無法從他身上感受到親情。
自己有著外界看著光鮮的身份,卻還不如自己那個廢物親爹活得灑脫,受到牧老爺的喜愛。
他曾經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牧家的血脈,偷偷私底下驗過血。
很可惜,是。
牧飛逸至今回想起來都能感覺到遺憾,真是,他居然流淌著這么骯臟自私自利的鮮血。
但俞霄沅不一樣,俞家也不一樣,他們團結,他們互相愛著彼此,他們是真正的親人。
如今,俞霄沅如此深愛他。
他都感覺自己不配,不值得那少年如此炙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