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使拖時間讓屬下來接應也沒有用。
雖然按照岑言的性格,對方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物品會被他人搶走這種事情發生,但他也一向預料不到對方的想法,因此哪怕是存在這種可能性,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或許是在考驗他們之間情感和信任的時候。
如果他不信任岑言,最佳的選擇當然是把「書」交給異能特務科,然后再尋找機會重新拿回來,這樣可以在目前這種糟糕的局面中保障自身安全。
但岑言所展現出來的一切都昭示著對方目前十分在意自己,更何況岑言在有機會的情況下,會完成每一句自己曾說出口的話,比如說對方現在也確實兌現了曾經自己以為是在哄騙自己的承諾。
情感從來都是雙向的,所以費奧多爾當然同樣信任著岑言。
太宰治從對方的反應里明白了什么,他似確認般,“誒你要下定決心不主動交出「書」嗎這樣做小心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哦”
“您應該很清楚答案。”費奧多爾微微歪了歪頭,“來看看最終賭注結果如何”
太宰治嘆了口氣,看向坂口安吾,后者接收到信號,做出了手勢。
在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如同初陽般的溫暖的色澤迅速在費奧多爾身邊凝聚實質,形成一個半透明類似于結界一樣的半圓形,與此同時,熟悉的身影影影綽綽地浮現,一雙手從背后環過費奧多爾脖頸,無悲無喜的金色眼眸平靜抬起地望著開槍的方向,似無聲的警告。
而那枚用于揭開賭局結果的子彈也在距離費奧多爾一步之遙的地方被格擋后無力地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費奧多爾心底閃過一絲錯愕,下意識伸手想要觸碰岑言環住自己的手臂,但指尖卻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身體,如同摸上空氣般的虛無感與對方無動于衷的平靜反應無一不在告訴著他這并不是實體,而僅僅只是一道昔日殘影般的存在。
在擋下子彈后,那道身影又很快消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費奧多爾臉上沒有露出半分破綻,他唇邊勾起一抹禮貌性的弧度,語調從容優雅,“看起來最后還是我贏了,太宰君。”
太宰治厭倦地擺了擺手,“我知道了,我說過,就算你真的成功了,也是你活該得到的。”
換做平時,費奧多爾肯定會眥睚必報地譏諷回去,但現在他有其他更在意的事,思緒也有些混亂,最后僅輕描淡寫地說“既然如此,那我先失陪了。”
這種發展雖然讓所有人都不甘心,但卻也無可奈何,在看見岑言身影重新浮現的時候,不少被對方迫害過的人都條件反射行的扭頭借此遮掩自己的心虛。
有的人雖然不在了,但他依舊給許多人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以至于光是看見張臉就被嚇得頭皮發麻。
太宰治望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敏銳捕捉到了費奧多爾反應中的不對勁,從對方略有些反常的態度來看,似乎在這段感情里對方也確確實實投入了真情實感。
雖然以費奧多爾的性格極有可能會依舊堅定自己的理想,但在昔日的異變和岑言所展現出的無所不能的情況下,「書」即使回歸本體了,又會剩下多少可以書寫的內容呢
這樣的話或許事情最后的發展不會像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也說不準。
岑言還沒來得及跟師父一號說這個道具該怎么用就被彈了出來,不過他相信以師父一號的能力,即使不說對方應該也能弄懂。
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直接被徹底彈出這個游戲直接回到后臺頁面,而是停留在了一個像是起初創建角色時所出現的純白空間。
岑言有些納悶地打開系統頁面,剛準備直接徹底退出游戲,一個半透明的電子彈窗忽然出現,像是每個游戲徹底過關后都會出現的結語一樣。
「尊敬的救世主,您已經通關了所有“副本”,也成為了這個世界無人匹敵的神,因此,是時候該將這個“游戲”的真面目告訴你了。」
這個結語的開頭有點懸疑片的反轉內味。
岑言伸手點了一下,下一個彈窗緊隨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