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停止了思考但房間里的兩個費奧多爾可不會,站在門邊的費奧多爾舉起槍對準床上的與他模樣相同的東西,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岑言伸出手下意識拉開床上這個師父躲過子彈,子彈堪堪擦過對方手臂打進了對方身后的影子里,下一秒靡麗的猩紅在空中頃刻間綻開。
“唔”
床上的紫眸青年悶哼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指尖緊緊捂住不斷溢出鮮血的手臂,帶著凌厲殺意的視線一瞬間刺向門口一邊裝彈一邊像是在思考著什么的費奧多爾。
岑言似確認般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彈孔,這一發子彈確實沒有打中床上的師父一號,但是為什么對方此刻的傷勢像是被打中了一樣
“岑言。”
重新填滿子彈的費奧多爾再次抬槍的時候沒能忍住從唇邊溢出一聲嘆息,無奈的目光從岑言身上劃過,在落到到床邊那道身影時已然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您還沒認出來哪個才是我嗎”
“師父”
岑言有些迷茫地在兩人之間來回看,無論怎么努力還是找不出兩人的區別。
這個副本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怎么他師父直接有絲分裂了啊
床邊的“費奧多爾”已經從門外的費奧多爾槍口瞄準的方向明白了什么,他反應迅速地溶進了身后的影子里,下一秒連續不斷的槍響緊隨而至。
費奧多爾槍法的確實很準,每一次都恰好是那道影子的頭部位置,只可惜速度不如對方快,因此每一次都慢上些許,就算是提前預判也能被對方同樣預判到并躲開,仿佛對方清楚知道他的思維模式與開槍習慣。
最后槍里的子彈全部打空,在費奧多爾填充子彈的間隙里,那一抹漆黑的影子也停駐在了窗臺邊,擁有與費奧多爾相同模樣的人從中凝聚身形,目光落在床上那個特殊的青年身上,表情是毫不在意的平靜,但語氣卻帶著些許與表情不相符的失望。
“岑言,您沒有保護好我呢,槍傷于我而言還是很疼的,下一次見面,希望您能夠履行答應我的承諾。”
說完這句內容有些幽怨的話之后,窗臺上的“費奧多爾”再次融進了身后漆黑的影子里,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中。
岑言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在那個“費奧多爾”消失在了視野之后,戒指傳來的感應也只剩下了一個目標,他后知后覺地回過頭看向門外的師父一號,后者正背對著他把槍放回了抽屜里。
而此刻系統也仿佛終于想起了這個副本還沒有給背景導語似的,彈出了彈窗。
這一次的彈窗充斥著隱晦不明的不詳感,血色的邊框,邊框下方是影影綽綽看不清面容的黑色人影,邊框背景是中歐世紀鐘表的模樣,其中金屬質感的羅馬數字模糊不清,而且這個鐘表也沒有指針,仿佛可以是任何一個時間段一般。
「橫濱近期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病癥影子病,患上的人會變得能夠看到影子,看見影子的人就會死,會被影子殺死,影子會取代被殺死的人成為主體,就像是傳說中的“二重身”一樣,只不過更為可怕的是哪怕是至親之人也難以區分影子與原身之間的差別,影子病從何而來那些影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岑言一如既往地拉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