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在來到人間后,她發現倒是動用武力解決問題的機會更多一點,因此也就慢慢疏忽了政治嗅覺這方面的靈敏度的培養
直到今日,秦慕玉迎著謝愛蓮溫柔而復雜的眼神的之后,一瞬間,她在太虛幻境中所見過的那些書籍便瞬間涌入她的腦海,就好比是素來只能“紙上談兵”的本領,在頃刻間都轉換成了實實在在能運籌帷幄、揮斥方遒的本領。
這種本領使得秦慕玉一瞬間靈臺通明,讓她立刻就明白了,為什么按理來說應該對秦姝的身份和存在一無所知的攝政太后述律平,要召見秦姝;而自己的母親身為唯一一個會將這件事說出去的知情人,又為什么要這樣做
“于是母親要賣個人情給秦君,好讓她在百年之后,哪怕看在昔日舊恩的份上,也不要忘了幫扶幫扶我。”
“正是如此。”謝愛蓮聞言,欣慰地點了點頭,看向秦慕玉的眼神里甚至還有一絲贊揚存在
“我這么做,是原本誤以為阿玉你只精于武藝,對人情往來這些東西不了解也不上心,生怕你原本擁有一身好本事,卻要被因為這種令人憋屈的理由而困住,那未免也太折辱人了。”
“不過據我今日的所見來看,好像是我杞人憂天了”
秦慕玉百感交集之下,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什么話來
這怎么能算是杞人憂天呢
一位母親,要為她的女兒規劃未來,想讓她在不至于重蹈覆轍的基礎上走出自己的路,為此甚至不惜與當朝攝政太后冒險提出請求這怎么能算是杞人憂天
這分明是最真摯、最純正、最澄澈的愛啊。
因此,在謝家主家的人送來請柬的時候,迎出去的是秦慕玉這個此刻應該要么在收拾行李、要么在外面不停赴宴接受祝賀的人,也就很合理了。
因為她被謝愛蓮這番近乎“托孤”的行為給刺激到了,再加上離別在即,讓秦慕玉剛從房間里走出沒幾步,就小跑到窗下,難受得哽咽了起來,同時在心底暗暗發誓心想,只要我能建立最夠多的功績,過個十幾年不,我的母親為了等我這個意外降生,也已經等了十幾年了,不能讓她再等太久我一定能夠從四川帶著陛下想要的完美政績回來的,必不讓我母女二人遭受骨肉分離之苦
前來送信的人見秦慕玉神色異常,還以為有什么突發狀況呢,急急追問道“女郎可是有什么話要我們代為轉交直說便可,我們一定能將女郎的問話傳達到位。”
秦慕玉一開始沒打算搭理這個人,畢竟剛剛那番話太推心置腹了,不是這么個來自主家的外人能聽的事情;但在思忖片刻后,秦慕玉還真就找到了個十分合適的轉移話題的談資
“去找個人牙子來,要良家子的那種,我上任的時候需要帶個可靠的侍女。”
這人一聽說眼下謝家最炙手可熱的人之一有吩咐,立刻就忙不迭地吩咐了下去,結果沒過多久,這人是興致勃勃地出去垂頭喪氣地回來,對秦慕玉沮喪道
“女郎,那人牙子是住在西河對面的眼下冬末春初,西河的水位不高,直接趟著就能過來,所以西河上的船放了一個冬天后,都跟河底的爛泥水草糾纏在一起了,也一直沒人去收拾。”
“結果剛剛不知道是誰家在放觀景湖里的水,西河的水位突然漲得好高都一個冬天沒水了,下游的河道里要么是石頭泥巴要么是樹枝爛葉,堵得那叫一個嚴實,上游一放水,直接把西河給漲了個滿,他現在就算有心到女郎身邊來聽女郎吩咐,也只能恨自己背后沒兩個翅膀啊。”
秦慕玉聞言,略一皺眉,倒也沒再繼續為難這人,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