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只沒有螺殼的、柔軟巨大而肥碩的黑色軟體動物,正在忙里忙外地到處爬行,用自身分泌出的粘液把房子的里里外外給涂抹個遍
嗯,這怎么就不是掉san版本的打掃衛生呢畢竟把房間門的每個角落都沾染上自己的氣息,也算是出于動物本能的圈地行為,合理合理。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或許還不會對法海造成如此之大的精神沖擊;真正讓他在那一瞬間門險些破防罵出聲來的,是跟在這只巨大的福壽螺身后,成排一點點蠕動出來的十八只足足有人的小腿那么高的小螺。
這十八只小螺在路過法海身邊的時候,哪怕它們都是沒什么神志的普通動物,也下意識地避開了這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大和尚,轉而一點點攀爬到了謝端的身上,用那尚且帶著粘液的觸手,往他的耳朵眼睛鼻子嘴巴總而言之就是身上有孔的每一個部位鉆去,就像是異形的嬰兒想要回歸母體的巢穴
法海師尊,救救你的徒兒吧,我現在寧愿回去吃青青師姐的十斤黃連,也不想再讓我的眼睛受這個罪了哎,不對,等等
在青青和法海同在黎山老母座下修行的這十年內,法海對青青煉丹的手法已經十分熟悉了,因此,在謝端和這些螺的身上齊齊傳來一股淡淡的藥味時,法海整個人就都僵住了,陷入了一種“精神上在掉san,理智更加混亂”的狀態
你們究竟這是在干什么啊青青師姐,你的靈藥為什么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還出現在這人身上算了算了,能被你專門出手對付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看招吃我驢人
于是謝端還沒來得及把他的“妻子”,按照法海的吩咐給支開,就看見法海帶著一臉高深莫測的神情對他輕輕擺了擺手,隨即從一旁的桌上抽出張白紙,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一行字,塞進謝端手里后,隨即立刻足下生風地離開了,動作快得就好像再晚走一步就會吐出來似的。
然而在謝端抱著崇敬的心情打開這張紙后,臉色當場就忽青忽白了好一會兒,隨即惡狠狠地把這張紙給撕成了碎片,扔進了一旁的水池里,怒道
“好一個禿驢,竟敢如此戲耍我”
那張紙上寫的只有一行字,有病就要看醫生。
不得不說法海的這句話其實很適用,因為哪怕在現代社會里,感染了寄生蟲之后,也是要去看醫生的。
可架不住謝端不久前,剛剛因為“不舉”的事情去過醫館,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丟了一把臉,在看到法海寫的這句話之后,真是心里沒鬼要有鬼了,在極端的自信心促使之下,他錯過了最后一次就醫的機會。
真是造化弄人。
而皇宮內的考核,此時也已經接近了尾聲,宮女太監們悄無聲息魚貫而入,將燭火點了起來,一直在批閱奏折的述律平這才反應過來,應該休息了,腰酸背痛眼睛花地放下了左手的筆。
她再一轉頭,就看見謝愛蓮那邊,已經把所有的卷子和賬冊都寫明白了,早已同樣恭恭敬敬侍立在旁,就等自己批閱呢。
述律平見此,立刻起身過去,可她將這份卷子剛拿起來,便看到了上面那無數排寫得密密麻麻的數字;再定睛往旁邊的賬本堆成的小山的方向看了看,便發現了十分讓人驚訝的兩件事
第一,她給謝愛蓮拿來的,是本朝剛剛建國的時候,國庫里最亂的那幾年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