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明德高校校務領導專門的車庫里,陸盛打開車門就將人抱了上去。
明德高校的七樓是校醫室,有日常醫護人員駐守。
但陸盛直接去了八樓。
為了學校里的一些意外情況,明德高校在醫療設施方面做得相當完備,駐守在學校的主治醫生是在醫學界享有盛譽的季離,因為一些原因一直待在明德高校。
他和陸盛是朋友。
少有人知道八樓,陸盛進去的時候季離嚇了一跳。
“你這是干嘛老房子著火了”
陸盛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冷峻的眉頭微蹙,“幫我看看他,是不是有哮喘”
季離過去一看,眼皮跳了一下。
陸盛懷里的少年,非常的漂亮。
穿著明德高校的的校服,顯然是學校的學生,樣貌和陸盛沒有半點相似,肯定不是他傳說中的弟弟。
肢體纖細修長,被高大的男人抱在懷里,像只漂亮的貓。
男孩子一般會用帥氣、俊朗等等詞語形容,漂亮多是用于女孩。
少年生得并不女氣,但是一眼看過去驚艷到只能用漂亮來形容。
是那種在學校里,會被追捧,會讓人迷戀的相貌和氣質,像是瑰麗的珍寶,覬覦的人一定非常多。
難得的是,氣質十分純凈。
因此更容易招惹一些變態。
醫務室的床純白干凈,這么多年少有人躺在這里,季離是閑職。
陸盛把人抱過去,想將人放在床上,但是奚容的背脊被放在床上的時候,他突然伸手抓了過來。
放人的時候是輕輕的,需要躬身摟在床上,兩個人離得很近。但放開的時候需要遠離,奚容仿佛分外不能失去他一般,他才離開就抓住了他的手。
這一瞬間渾身酥了一般。
纖細的手碰了過來,細嫩的觸感有些溫涼,觸碰的一瞬間幾乎頭皮發麻。
這是比剛剛的摟抱更過分的行為。
聽說。
牽手是戀愛的第一步。
陸盛昂貴的金邊滑在了鼻梁上,一雙鳳眼稍微睜大,愣愣看著奚容。
奚容漂亮的眼睛里濕漉漉的,雙眸茫然的看著人,說不出是清醒還是迷糊,眼眸是沒有焦距
的,手抓住他不放。
“喂,還要不要治”季離微笑著問。
陸盛垂眸看了奚容一眼,夠著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守著。
手是沒有抽出來的。
季離笑道“就這么難舍難分嗎,人都抱到我這兒來躺著了還牽著手。”
是他要牽我的,陸盛心想。
這小孩想留在陸家,現在可能是看上他了,連生病了還要勾著他。
要不是人生病了,他肯定不會讓人這么拿捏。
“別說廢話,幫看看他,認真點。”
陸盛微愣,“什么意思皮膚接觸恐懼癥和皮膚饑渴癥”
“百分之九十左右。”季離說,“這些東西在別人那里可能需要好長時間才能知道,但是我這里你應該可以相信。”
“我對這類病癥,是權威。”
陸盛盯著奚容抓住他的手若有所思,“能治好嗎”到現在依舊到抓住他的手是些微的濕意,“現在這樣,他很難受嗎”
“會很爽。”季離似笑非笑看著陸盛,“一開始是發作皮膚接觸恐懼癥,那時候非常難受,但是過后不久就是爆發出另外一種病癥,大致就會像這樣,一直想要接觸人的皮膚。”
陸盛的眼皮跳了一下,“現在他有意識嗎”
看起來是介于有意識和無意識之間,并沒有完全閉上眼睛,甚至眼下有些濕意,臉頰紅潤,神情并不痛苦,反而異常的滿足。
“應該是沒有的,是本能。”
原來是沒有意識。
那么在車上,或是現在。
只是病癥發作。
“這種病可以治好嗎”陸盛問。
季離站在病床旁邊,他用指腹輕輕抹了抹奚容眼下的濕意,“皮膚接觸恐懼癥應該是心理疾病,是基于皮膚饑渴癥衍生出來的病癥,至于皮膚饑渴癥”
“也是心理疾病嗎”
“不算是,是生理類疾病,是需要物理治療的癥狀。”季離用手輕輕觸碰奚容精巧的耳垂,“可以把人留在我這里,我幫他治療。”
陸盛微微皺起眉頭,下意識的將季離的手撥開,將自己的手放在奚容的耳邊,以防他被人再次觸碰,“你要怎么治療”
季離輕輕笑了起來,“這種病癥需要我這樣的閑人作為工具和他多多觸碰,你也看到了,他誰都可以,而且我是醫生,很了解這種病癥。”
奚容有意識的時候幾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地方,不是宿舍也不是陸盛的車里,看起來像是在一個獨立的辦公室。
他躺在一張窄窄的床上,有些像職員辦公室的折疊床,但是又稍微大一點,質地很軟,躺起來很舒服。
他愣愣的往旁邊一望。
陸盛冷冰冰站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