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冷冷的警告聲,將太宰治眼中的笑意悉數抹去,鳶色的眸子重新回歸于平日里的晦暗幽深,因為只一瞬間他便明白過來,自己與傻瓜鳥的計劃早已被這個他一直看不清深潛的男人看透了。
嘖,竟然輸了,童磨這家伙也太難纏了。太宰治在心里抱怨著,面上卻不動聲色,讓人看不出半點不對之處。
沒人知曉此刻太宰治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內心是怎樣的起伏不定,又是如何瘋狂的復盤自己和傻瓜鳥到底是在哪里出現的紕漏,才會被童磨抓到破綻并由此洞悉他們的計劃。
然而太宰治是那種被人點破就承認下來的老實人嗎不,他顯然不是。
不僅不老實還詭計多端的太宰治輕笑一聲,看似馴服的避開與那雙冰冷無情的七彩漸變色眼眸的對視,微微垂下眼簾,語氣非常無辜的反問道“boss具體指的是什么請恕屬下一時想不出自己哪里做的過分了。”
太宰治的這番話里雖自稱屬下,看似將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但話中的意思卻相當直白,就差把我沒錯直接懟到童磨臉上了。
“”一旁的芥川龍之介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boss為什么突然沖著幾乎沒怎么說話的太宰先生去了,更不明白太宰先生怎么突然這么明目張膽的頂撞boss。
可不明白歸不明白,像芥川龍之介這樣的直覺系生物,卻是能讀懂空氣中的緊張氛圍的。
作為只忠心于太宰先生的認主野犬,芥川龍之介的身體下意識的緊繃起來,身上黑色風衣的下擺也跟著不安的涌動著。
顯而易見,羅生門已經蓄勢待發。
這么大的動靜自然逃不開在場其他兩人的眼睛,對峙中的兩人不由齊齊看向似乎隨時準備動手的芥川龍之介。
兩道有若實質的可怖目光讓芥川龍之介的身體不由一僵,無風自動的風衣下擺也跟著僵住,卻仍倔強的閃著淡淡的異能力發動中的光芒。
自家學生如此沉不住氣的表現,看得太宰治心中極為惱怒,這種純純給boss遞把柄的愚蠢舉動,讓他恨不得當場給芥川的腦門來上幾槍,好讓這個不用腦子的家伙長長記性。
太宰治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平靜臉龐,罕見的出現生氣的表情,顯然是被自家學生在童磨面前展露攻擊傾向的愚蠢行為氣狠了。
只聽太宰治用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一字一頓的叫出自家學生的全名“芥川龍之介。”
與此同時,一只纏著繃帶的手掌無聲無息的擱在芥川龍之介的肩頭,人間失格無聲的將發動中的羅生門消除掉,原本發光的衣擺隨之恢復成正常狀態。
眾所周知,但凡家長一反常態的叫出孩子的全名,那就意味著大事不妙了。
自小在貧民窟長大的芥川龍之介,雖然對這個全世界都通用的潛規則不甚清楚,但源自于小動物的直覺,讓他清晰的感受到太宰先生身上的滔天怒火,他大概、可能、也許是給太宰先生闖禍了,還是大禍。
在意識到這一點后,剛剛還一副能為太宰先生正面硬剛boss的芥川龍之介再也不復之前兇狠的模樣,整只垂耳兔都蔫巴下來,原本就挺得筆直的腰板更加寧折不彎,渾身散發著可憐但不認錯的氣息。
在頭鐵娃的世界里是不存在認錯這種東西的,芥川龍之介從頭到尾都不覺得自己有哪里做錯了,他永遠愿意為太宰先生與所有人為敵,即使是boss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