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田干部此刻正躲在大廳的角落里,在他的面前飄著一個散發著淡淡血光的稻草人。
只有久田干部一個人能看到的黑線,從稻草人的身上延伸而出,另一端淹沒在白茫茫一片的水蒸氣里,若是沒有這片水蒸氣,就能看到這黑線的盡頭連接在童磨的身上。
畫風令人不寒而栗的稻草人,那張宛如用鮮血描繪出來的抽象的臉上,正彎起血盆大口露出一個怎么看怎么詭異的笑容。
大廳里突兀響起的滲人笑聲,正是從這個奇怪的稻草人口中傳出,并且在大廳里的每一個人聽來,那笑聲都是在自己耳邊響起的。
這個古怪的血色稻草人,就是久田干部能立足于港口afia,并且成功坐穩干部之位的根本,他的異能力丑時之女。
已然淪為手下敗將的小林干部,之所以突然露出狂喜的表情,就是因為他聽到了丑時之女發動成功的滲人笑聲。
雖然久田干部和小林干部一直都挺看不慣對方的,但兩人到底在港口afia共事多年,即使不愿意他們之間也存在一些默契和了解。
早在小林干部動手之前,久田干部就不動聲色的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而看起來沒腦子的小林干部對此心里神會,他之后的一系列看起來魯莽又愚蠢的行為,其中有一部分也是為了給久田干部發動丑時之女充足的時間。
“殺了他快動手殺了他”小林干部情緒亢奮的大聲嘶吼,好似完全感覺不到自己受了重傷一般,仰頭看向童磨的眼神充斥著濃烈的惡意。
丑時之女是一個非常強力的異能力,雖然它的前搖時間極為漫長,但與之相對的,凡是被它完成標記的人,還沒有一個人逃過慘死的結局。
手握王牌的久田干部聽著小林干部頤指氣使的語氣,雖然很想不理會他,讓童磨先殺了那個煞筆再說,但兩人到底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
為了對抗森鷗外,又或者說讓之后可能存在逃亡順利一些,久田干部也只能忍著氣暫時保下他的性命。
這么想著,久田干部才勉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興致不高地掏出懷里的匕首。
出鞘的匕首在燈光下反射著攝人的寒光,一看就極為鋒利,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只見寒光一閃,久田干部手起刀落,把與童磨相連的稻草人的腦袋割了下來。
與此同時,白茫茫的水蒸氣的另一頭,正要給小林干部最后一擊的童磨只覺得脖子一疼。
他腦袋掉了。
腦袋掉了。
掉了。
了。
童磨那一臉懵逼的腦袋,被他沒了頭的身體條件反射地抱進懷里,好懸沒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打幾個滾。
小林干部看著剛才還居高臨下要對他下殺手的童磨沒了腦袋,忍不住志得意滿的大笑起來“哈哈咳,憑你也想殺我咳最后我們兩個誰先死哈哈哈咳咳”
剛剛有一根冰錐,恰好刺穿了小林干部的肺部,這讓他說話呼吸變得異常困難,一番幸災樂禍的大笑更是讓他咳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嘴角隨著咳嗽聲不停有鮮血一股一股的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