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猛地轉過身,顯然是收到了驚嚇,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鳥吐了出來,再次沖到墻角,頭沖著墻屁股對著武鳴,又是一副面壁思過的模樣。
影一看著白狐這行云流水的認慫狀態,顯然之前經歷過無數次,熟練得都快刻進骨髓里了。
追蹤鳥狐口脫險之后,再次振翅飛起來,這回不停地找出口,顯然是知道這里太危險,它不要在這里待了。
“開門,讓它出去。”武鳴吩咐道。
影一立刻打開門,追蹤鳥當下飛了出去,甚至直接飛出驛站,站在外面的樹上站崗。
北魏驛站內,果然正在探討此事。
“武鳴進入君又來酒樓之后,就沒見他出來,顯然那里是他開辟的暗線。追蹤鳥在君又來酒樓消失,晚上才在北疆驛站出現,武鳴如何回去的,還是得近一步探查,不過這個酒樓倒是可以放手一查。”奇多認真地分析著。
葉利揚時不時點頭,幾人正在探討的時候,之前去探查酒樓的暗衛回來了。
“殿下,這酒樓非同一般,底下開辟了個地下賭場,在一樓下面還有一整層房間,甚至比酒樓本身占地還要寬敞,這賭坊也不是誰都能進去的,而是需要權貴人士領進門。”
聽到這話之后,葉利揚和奇多對視一眼,越發肯定這里面藏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武鳴還真是奇才,竟然想到這種方法。看起來開的是賭坊,但這地方不僅可以用來盈利,還可以拉攏人脈,許多權貴子弟并不愛賭博,但是一聽這么高的門檻,普通人根本進不去,或許就有人為了虛榮心進去看看,之后總有新奇玩意兒能籠絡住他們的心。”
“這是要從權貴世家內部瓦解他們啊,又或者說把他們統統拉上北疆的船,到時候皇上再針對他時,甚至對想殺他,都不一定能動他。畢竟那些豪門世家已經與他緊緊相連,利益也綁在一起,他若死了,那世家也得被狠狠咬下一塊肉。”
奇多細細一想,頓時恍然大悟,許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立刻就串聯起來了。
“大燁皇帝想用世家掣肘武鳴,而武鳴也反過來利用這點,讓世家掣肘皇帝,之后大燁皇上再想威脅武鳴,恐怕世家那邊會經常反對”
奇多越說越興奮,而葉利揚聽得也連連點頭。
“難怪之前篝火晚宴上,武鳴和蔡侯爺要聯手對付我們,明明我也說了許多挑撥的話,可是他們卻不當一回事兒,還是一個鼻孔出氣,原來早就私下有了牽連”他猛地一拍大腿,頓時也激動起來。
“殿下,我們必須阻止他們,不能讓他們兩方勢力聯手。大燁朝局不穩,北魏才能討得好處。若是他們聯手安內了,那之后就會一心一意攘外,舉全國之力對付北魏,到時候我們壓力更大”奇多連忙建議。
“你說得是,從今晚起,所有暗衛整合,除了留守驛站維護安全的,其余人都去君又來酒樓地地下賭坊找罪證,我要揭發這個賭坊,我就不信大燁皇帝能容忍這樣的存在。”葉利揚直接下了命令。
蔡侯爺最近過得不太好,自從那日地下賭坊暴動,他就像是走了霉運一樣,引發起一系列倒霉事兒。
先是賭坊失火了,當時那種濃煙滾滾的情況下,沒人敢把那些貴客硬留下來,因此他們一窩蜂往外沖,賭坊的伙計都不敢阻攔。
畢竟這些貴客可都是跟著侍衛的,萬一店小二阻攔,讓這些貴客耽誤了逃命,那些侍衛說不定就直接抽出刀來殺人了。
正是那種亂糟糟的情況下,掌柜命令把劉家兄弟看住就行了,結果那兩兄弟早不見了人影,哪怕瞪大眼睛在人群中搜索,也是于事無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人群跑遠,明知劉家兄弟很可能就混在其中,卻又無能為力。
地下賭坊暫停修整,不僅要應付京兆尹的過度關心,還有錦衣衛那邊也來調查。
蔡侯爺忙得不可開交,偏偏這時候連北魏的暗衛都來湊熱鬧,望京城的豪門世家都有培養暗衛,武藝自然不可能差,待他收到消息之后,只覺得四面楚歌。
就在這種情況下,葉麗莎沒能撐過幾日,于半夜時分離世。
五公主第二日一大早就來程府了,當時天還未亮,溫明蘊被紅楓從睡夢中喊醒,一聽說五公主來了,來不及梳洗,連忙讓人請她進來。
“如意,這么早打擾你。”五公主的聲音有些低沉,并不像之前那般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