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盧老夫人則被蒙在鼓里,聽到“身著素衫”這幾個字,她就下意識地看向程世子妃。
程世子妃一驚,連忙給盧老夫人使眼色,這兩人成親前是手帕交,今日程世子妃能在盧家布局,自然也是有盧老夫人助陣。
只是她們沒想到,溫明珠也拜托張婉給自家妹子制造機會相看人,所以才恰好撞到了一起。
“可憐見的,那姑娘差點被困在火里,趕緊找大夫瞧瞧。”盧老夫人連忙接話,顯然是要阻止李嬤嬤繼續說下去。
可惜這回賓客不答應了,那位與程世子妃不對付的貴婦人再次開口了“盧老夫人怎么這么斷定,還是讓這位嬤嬤把話說清楚吧,我們來盧家做客,好好的卻著了火,總不能稀里糊涂就這么回家去,萬一是被人盯上了呢”
看樣子有證據了,那她肯定不介意往前推一把。
盧老夫人一聽這話,都扯到盧家頭上了,當然不敢阻攔,馬上勒令李嬤嬤不許隱瞞。
“那位素衫姑娘正是與程世子妃一同前來的岑姑娘,她暈倒在火附近,卻并不像是受困的人,反而”李嬤嬤有些遲疑。
“反而什么”這回不止一個賓客詢問,顯然大家都生出幾分好奇心。
“老奴發現,她暈倒在地,身邊都是燒火的木柴,手里還抓著幾根,正是與燃火的木柴為同一種。”
“你胡說八道老貨,你這是什么意思想說我那可憐的侄女,是點火的人嗎”程世子妃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猛拍桌子打斷了李嬤嬤的話。
“李嬤嬤,還有沒有其他線索,話可不能亂說。”張婉立刻主持公道。
李嬤嬤點頭,從衣袖里摸出一個火折子“老奴在岑姑娘身上發現了火折子。”
“嘿,你這老貨是和我那侄女有仇不成,連火折子這種東西都準備好了”程世子妃打死不肯認,主要是她都不知道為什么事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李嬤嬤并不答話,只是將火折子呈上,張婉瞧了瞧之后,就遞給其他貴婦人。
“程世子妃,你別誣陷這位嬤嬤了。這火折子上可是刻著你們程國公府的標記,她一個奴仆,從哪兒弄來你們國公府的東西。”待其他人看清楚之后,立刻有人幫腔。
程世子妃難以置信地搶過火折子,等看清楚上面的標記時,徹底傻眼。
像他們這些高門世家,就喜歡在自家的東西上做標記,就連繡娘用的針線都要打上標記,而且標記是用特殊方式印成,根本做不得假。
原本是用來彰顯程國公府的勢力和殊榮,如今竟成了確認岑姑娘放火的罪證。
“嘖嘖,這小姑娘好歹毒的心思。因為被溫三娘撞破了自己的丑事,就想一不做二不休,既把門鎖上,還要放火燒死他們”
“無論是程家大爺,還是溫三姑娘,都是出了名的身子不好。兩個病人面對熊熊烈火,根本逃不出來,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等旁人發現了,估計早被煙給嗆死了。”
屋子里的貴婦們圍成一團,立刻激烈地探討起來。
要知道這些在后宅里拼殺的女人們,最不缺的就是陰謀論,大家每天都身處水深火熱之中,越是高門大戶,內宅就事越多,面對的陰謀詭計數不勝數。
都不需要溫明蘊刻意引導,這些人就自發地拼湊出她想要的“真相”來。
程世子妃簡直百口莫辯,認證物證具在,而且一環扣一環,根本抵賴不得。
甚至大夫那邊還送話來,說岑姑娘是后腦勺遭到重擊,如今腫起了鼓包。
眾人立刻又聯想起來,認定岑姑娘抱著木柴去添火的時候,不小心踩到木柴腳滑,后腦勺先著地導致的。
溫明蘊低著頭,乖乖趴在溫明珠的懷里,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程亭鈺那只瘟雞,真是祖墳冒青煙了,遇到你溫姐帶飛,只用裝一裝病就能成功躺贏。,,